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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論】港鐵為什麼變成攻擊目標

【來論】港鐵為什麼變成攻擊目標
示威者在攻擊港鐵時,是在攻擊香港,攻擊香港市民。圖:法新社

文:任意(兔主席)

香港是一個高度依賴公共交通的城市,港鐵就是絕大部分人通勤的工具。而年輕無產者對港鐵的依賴就更大,他們通過港鐵來快速的運輸人力、物資,短時間內在多地切換轉移,或同時在多地行動。整個活動都是圍繞密集的港鐵鐵路線完成的。沒有港鐵提供基礎設施支持,黑衣人有組織及策略的活動就不可能進行。​

一、黑小將和港鐵的矛盾是怎麼發生的?

早前,黑小將組織了多次圍堵地鐵的「公民抗命」活動,港鐵為他們提供了某種天然庇護場所。早在7月28日元朗遊行時他們就已發現。在地鐵站內,他們可以運用多種公共設施比如滅火筒、水龍頭、垃圾桶等進行抵擋防禦。地鐵站屬於公共設施,會有市民,香港警察行動比較慎重。另外,地鐵站內屬於比較封閉的區域,香港警察可選擇的手段也有限,一旦使用催淚彈,就會被攻擊訴諸嚴重暴力。

這種在地鐵站內發生的對抗勢必會對地鐵站內的設施構成破壞,而且呈現越來越嚴重的趨勢。是港鐵希望極力避免的。

黑小將主要依靠港鐵轉移陣地或撤退,經常會強行阻擋車門關閉以阻攔行車,讓更多的黑小將撤退。有的時候,黑小將更會打電話叫港鐵派車送他們回家,港鐵如果不配合或阻攔,就會被扣上阻撓革命的名頭。港鐵的此舉在不久前剛被內地官方媒體批評。所以一方面自己的月台被破壞,另一方面又被指責為縱容甚至協助暴力,最後它們選擇的是減少妥協。

港鐵開始在遊行的時段直接將一條線的數個地鐵站關閉,主要是了防止黑小將進來破壞。港鐵的關站馬上被反對派們指控為「壓制革命」,企圖阻撓市民出來表達意見。8月31日,速龍小隊進入太子站執法,顯然也進一步增加了黑小將對港鐵的仇恨。

港鐵是除了香港警察外他們找到的新的對抗目標,從8月下旬開始破壞元朗地鐵站就是暴力升級的開端。9月1日,他們對港鐵開展了正式的攻擊,直接破壞了青衣、東涌、機場幾個地鐵站。其中對東涌站破壞最為嚴重,砸毀了所有閘機、售票機、閉路電視、控制台,將消防水龍頭閘打開,水淹港鐵站。然後,在機場快線上投擲磚頭、鐵通等雜物,阻撓列車通行。這種行為可以構成重大隱患,是高暴力的,可以歸屬到恐怖主義行為和戰爭行為。

二、攻擊港鐵的性質和市民的看法

港鐵和香港警察從性質上看是不一樣的。香港警察是香港特區政府的執法機器,反對香港警察當然就是反對香港特區政府。

但對於絕大多數安分守己的市民來說,他們日常與香港警察的互動接觸是比較有限的。他們認為治安是理所當然的,他們不會感激香港警察為了保護香港秩序做出的默默貢獻。但在美國就不一樣了,公民持械,種族關係非常複雜,也有地下經濟及有組織犯罪群體的存在。警察只有掌握暴力、習慣暴力才能執法。所以,香港警察一旦適用武力,香港人在他們的生活場景裡是很難接受和理解的。而考慮到很多香港人集體的恐共受迫害妄想症的話,如果香港警察成為北京的國家機器,對他們來說就很難接受了。

但是港鐵不一樣,香港是一個高度依賴公共交通的中產階級社會,大部分人是不擁有機動車,依賴地鐵出行的。沒有什麼比港鐵停運更能讓香港經濟崩潰。對於廣大市民來說,不是每天要坐飛機的。但港鐵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如果港鐵停運,那香港的交通就徹底崩潰了。精英/上層經濟都可能受到影響:金融及衍生行業的許多從業人員也會發現,上不了班了!這可以說是打中了香港經濟的命脈。所以,黑小將對港鐵發動的攻擊,不是一般的破壞,其功能和戰爭或嚴重暴力衝突中訴諸的手段是一樣的。恐怖主義者和遊擊隊在對抗一個政權、打擊其經濟時、散佈恐慌時需要做什麼?攻擊交通線,機場、橋樑、鐵路。在現代都市社會,當然就是攻擊地鐵了。

香港市民們,不要因為攻擊地鐵和你們沒有關係。黑衣暴徒在鐵軌上投擲的雜物是可以釀成嚴重車禍的,是會有人命傷亡的。一列車是有上千人的。如果市民連每天出行的安全都要開始擔心時,那說明恐怖主義奏效了。當然,港鐵是負責任的,它一定會全力整修,進行仔細的安全排查,確保安全能夠保障時才會通車。

但這時出現了一個悖論:

港鐵連夜加班,整修、排查,確保通車,執行得越快,市民越無感知,對背後的風險不關心也不會體察。對香港的消耗戰只是從香港警察擴大到了港鐵員工。

1、市民們對地鐵站關閉的忍耐性極低。正因為他們的生活需要地鐵,所以才對港鐵任何因為遊行的原因關閉地鐵線路運營感到非常不滿。

2、市民們對地鐵站被破壞的容忍性奇高。可能說兩句輕描淡寫的話。因為第二天他們可能就看到港鐵照常運轉了。

總之,在這些市民看來,黑小將就是大肆破壞,收拾殘局也是你港鐵的責任,請按時把地鐵站給我修好。總之,遊行前的今天上午、遊行後的明天,我的出行請都不要干擾。我管你港鐵的考慮。如果關閉地鐵站,就譴責你港鐵。

這樣的市民何其自私?他們首先想到的其實是自己的利益,是小我。

三、市民將開始親歷「內戰」

今天的香港的「內戰」,是一場遊擊戰。8月31日太子站事件已經可以看見。黑小將脫掉黑衣後,可以瞬間從「暴徒」變身為「市民」,就在換衣服的那個瞬間完成。

這跟遊擊隊戰士換了衣服潛到人家裡是一樣的。小朋友可能向你扔手榴彈。小狗身上綁著炸彈。

這就是遊擊戰。

在遊擊戰裡,香港員警的對面今天可以一會兒是黑小將,一會兒混在媒體中,一會兒恢復成市民。

大量的香港市民可能還沒有為這種內戰做好準備。他們都是自私的人,他們只關注一條,就是港鐵明天通車。「不見棺材不掉淚」;除非港鐵干預宣佈整天線路明天停運一天,他們是不會感知「革命」和「反叛」的代價的。他們不會真正坐下來靜一靜,想一想,這場內戰能夠為他們贏得什麼。

只要港鐵還在運營,他們就能與運動保持距離,活在「地球照樣運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假設一切都與自己無關的自私自利的狀態之中。

現在,只能希冀他們真正意識到黑小將無差別的暴力:在攻擊港鐵時,他們不是在攻擊香港特區政府,而是在攻擊香港,攻擊香港市民,只不過以他們的「自由」和「福祉」為名義。

四、對暴力的縱容讓衝突持續進行

香港的模式是,一群年輕人出來鬧事,留下一片狼藉,然後成年人星夜清理,第二天好像沒事一樣恢復原狀。人們在電視上看到暴力,但第二天出來好像一切又正常,感受不到暴力,暴力保持在一定的距離以外,傷害是可以控制的,範圍是可以控制的,這會帶來兩個影響:

一是對暴力的逐漸脫敏,習以為常,見怪不見。慢慢的,暴力可以成為生活的一部分。拿鐳射槍照人算什麼啊。砸掉一個閉路電視算什麼?對公共設施塗鴉算什麼?地鐵跳閘算什麼?罵人打人算什麼?

二是對施暴者的默許和不斷縱容。每一次,黑小將們在搞完破壞,實施完暴力後,都可以不承擔刑事責任——承擔責任的只是少數運氣不好被逮的「手足」而已。雖然有人被拘捕,但迄今尚未有人定罪,而且大多數都經保釋並活躍在街頭。還有更多是從犯,做了一些可大可小的事情,比如砸爛一個攝像頭。他們的行為都沒有被有效追究,沒有問責,都有一幫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的「成年人」在為他們擦屁股。那他們的反應是什麼呢?當然是更加肆無忌憚的濫用暴力了,在年長者的默許之下,他們會認為暴力是可以被接受的方式;他們會不斷嘗試尋找、突破暴力的極限。

目前香港的情狀有如一個被嚴重溺愛的小孩。看官們可以有類似的經驗,出行時遇見一個夫婦(或爺爺奶奶/姥爺姥姥)帶著一個小孩兒。外人看來,這個小孩被極度溺愛,慣得不成樣子。他可以大喊大叫影響騷擾其他人,甚至可以任性無理到打自己的長輩,做許多突破長幼倫理及公德的事情。而這對父母(或老人)卻完全習慣於這個小孩的行為。因為這個小孩就是他們常年溺愛的結果,他們認為小孩都可以是這樣的,不要說他們。實際上他們現在根本管不了自己的小孩。對這種小孩咱們怎麼辦?當然是避之不及。

這就是香港社會。鬧事的其實是一群年輕人,可能佔到人口的五分之一。香港的事情其實就是一群成年人在縱容自己的子女。當父母們看到速龍小隊在太子站執法時,他們最害怕的可能是被噴胡椒噴霧的是自己的孩子。

對這樣的社會我們說什麼?活該。所以,今天我看到青衣和東涌地鐵站被砸,我的反應是:砸得好。就應該狠狠地砸!

黑小將認為他們從事的事業是光榮的,他們的手段是必須的,一切都可以合理化。作為個體,只是龐大組織的一員,而且他們還是匿名的,預期所要負的個人責任就更小了。​

沉默的市民認為,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我只是一個普通市民。為什麼香港特區政府不站出來?為什麼其他人不站出來?我做好我的本職工作就可以了。

在各種藉口和理由之下,一切枉顧公共安全、傷害他人利益和福祉的暴力都變成是可以接受、可以容忍,甚至是理所當然的了。

這就是香港的暴力化,去法治化。其背後,是不知不覺的惡的平庸化。

本文摘自「兔主席」微博,作者為哈佛甘迺迪學院公共政策研究生

本文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媒體立場

責編:CW

編輯:CK 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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