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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觀】巴西,人民渴望軍政新時代

【國際觀】巴西,人民渴望軍政新時代
巴西總統博爾索納羅。圖:美聯社

文:陸子瑋

63歲的博爾索納羅(Jair Messias Bolsonaro)是前陸軍上尉,一直擔任里約熱內盧州的聯邦眾議員。他的軍事背景、種族主義、厭惡同性戀及政治正確(Politically Correctness)的意見,被外界稱為「巴西特朗普」。但在經濟衰退、社會政治混亂及被稱為「毒品出口站」的巴西裡,他的狂怒卻成為選擇戰中的政治召號,吸引越來越多選民支持,隨著選舉趨勢,右翼興起勢不可檔,最終他在2018年10月29日勝出大選,在今年1月1日宣誓就任,成為巴西軍事獨裁後30多年的首名屬於右翼總統。

【國際觀】巴西,人民渴望軍政新時代
博爾索納羅在軍隊服役時。圖:Brazilian Post

大選期間及大選後,他曾稱欣賞六十至八十年代,統治巴西的軍政獨裁政權,加上他本人背景,使不少國內及國外媒體對博爾索納羅的評語相當負面,例如英國衛報(The Guardian)、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 )、對外政策(Foreign Policy)、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等等一直不斷撰文警告,博爾索納羅當選將會重新建立過往軍政風格的統治,對巴西民主發展構成極大的威脅。但是,對於各方的評擊無阻巴西人民支持他,最終得到總統之位,反映巴西人民起碼對博爾索納羅的政見或多或少都同意及支持,而博爾索納羅上位後,新內閣近3成是軍隊將領,成為近年「巴西軍政」的里程碑。

軍政的由來

究竟當時軍政時期的巴西是一個怎樣的政府,社會情況又如何?為甚麼博爾索納羅及當地民意都欣賞軍政時期的巴西?

事源在二戰後,巴西面對高通貨膨脹經濟問題,左派雅尼奧·奎德羅斯總統(Jânio da Silva Quadros)無力治理國家結構性社會和經濟問題,同時面對強勢的立法機關,政策推行有心無力,加上當時左派政府為實現中立國政策,和社會主義政權(主要是古巴、蘇聯及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外交關係,得罪國會立法機關,最終上任不到七個月就辭去總統職務。

當時接任雅尼奧總統的若昂·古拉特面對經濟形勢惡化,通貨膨脹未能控制,每年通脹達100%,使行政機關與國會、各政黨以及軍方的關係也頻頻出現危機。另外,中立國政策不單得罪國內機關,更重要是觸動了北美的神經,促使美國CIA聯同巴西軍方及國會策劃軍事政變。在1964年3月31日,成功推翻左派政權,陸軍總參謀長卡斯特洛·布蘭科上台,正式開始軍政統治,自行掌控政權,持續21年(1964 – 19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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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特洛·布蘭科總統就職。圖: Curto Espaco

極權下的經濟起飛

軍政府立即更改國家憲法和查禁政黨,限制各類民主社會的自由。布蘭科當政期間對巴西經濟進行干預,奉行經濟節約政策,也同時制定嚴厲的國家安全法律,賦予當時的軍人和員警極大權力,打壓國內反經濟節約政策及政府的聲音。打壓力度從民間上升到政府機關層面,在1967年,宣佈新憲法,進一步限制國會及法院的權力,更在1968年強行通過第五號機構法令(Ato Institucional Número Cinco – AI-5),使總統權力伸延到整個政府體制,促使國會在同年年尾暫停運作。不過,軍政府將過往的「中立政治」變為「反社會主義」和「親美外交」,得到國際支援,例如世界銀行(World Bank)、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及部分美國跨國公司財務及資源資助,種種內外因素為巴西的經濟起飛打下基礎。

軍政府穩固權力後,採取計劃經濟政策(Planned Economy),執行名為《政府經濟行動計劃》(Programa de Ação Econômica do Governo),在短時間內直接投資大量資金在國家經濟發展,改革國家經濟系統,成立國家中央銀行對動國家經濟發展,尤其基建方面,大力發展交通網絡(公路,橋樑、鐵路等等)、民生設備(水力發電廠、核反應堆、電力系統等)。在1968年,GDP增長率達到11.4%(是過去左派執政時的4倍),經濟急速增長促使民間生活大有改善,當時稱為「經濟奇跡」(Economic Miracle)。

巴西人民渴望軍政時的「經濟奇跡」

現時,巴西就有如軍政前的經濟狀況,從左派重新執政後,巴西過去40年的宏觀經濟發展狀況也不如理想,處於極度不穩定的狀態。由1985年至2017年,低過4%的GDP增長有約16年(1989、1991、1996 – 99、2001 – 03、2005 – 06、2011 – 14及2017), GDP負增長有6年(1988、1990、1992、2009及2015 – 16)。換句話來說,32年期間,國家超過6成半時間都是處於經濟停滯狀況,平均增長只有2.3%,尤其近年2015年及2016年兩年間,連續出現–3.5%的情況,其他同步發展的大國(例如中國、泰國等等)的經濟發展增長早已拋離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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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爾索納羅支持者。圖:NPR NEWS

面對過去30年的經濟民生苦況,巴西人民厭倦長期左派領導的社會主義經濟發展模式,還在2014年後不斷爆出多個高層貪腐醜聞,約150名政界、商界領袖被判貪腐罪,最後就連廣受人民喜愛的前總統魯拉(Luiz Inácio Lula da Silva)涉嫌在2017年擔任總統期間收賄,在2018年被判有罪。另外,巴西在左派意識形態思想下的影響,社會福利政策過多,嚴重影響經濟發展,退休金開支更佔聯邦政府開支超過50%,整個巴西的社會、經濟和政治體制已完全失民心。

「歷史只會不斷重演」,60年代的巴西面對政治不穩,經濟倒退的情況,左派政府的無能促使右派上位,將巴西推向又極權又經濟起飛的時代。如今,巴西同樣面對相類情況,民眾決意「寧棄『民主』,保『麵包』」,冒著得來不易的民主自由消失的風險,將極右送入政府機關,是因為有65%巴西人認為他能改善巴西經濟,生活能夠再次迎接新的「經濟奇跡」。

作者為基本法基金會研究員,及港大畢業同學會增補理事和政策小組成員

本文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媒體立場

責編:陳正偉

編輯:s.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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