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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論】功利主義掛帥香港教育 大學擇優取錄有什麼問題?

【來論】功利主義掛帥香港教育  大學擇優取錄有什麼問題?
圖:資料圖

文:吳壁堅

九月是各大專院校開課的日子,早前港大醫學院召開記者會,讓一眾尖子曬冷與傳媒朋友見面,引來不少批評,加上港大取錄非聯招生的比例也不符承諾,被不少中學校長炮轟,認為影響DSE考生的入學,扼殺學生向上流動的機會云云。筆者不禁要問:香港教育制度本是功利主義掛帥,大學擇優取錄有什麼問題?

香港教育的競爭自幼稚園就開始

「求學不是求分數」本就是一句自欺欺人的說話,打從未入幼稚園,學生已被形形色色的分數和關卡限制。有多少家長不讓2-3歲的小朋友讀playgroup、不學一招半式、不參與那些必定有證書的田徑比賽?這些用來幹什麼?就是在幼稚園面試時用以證明自己的子女十八般武藝,希望能成功進入一些知名度高的九龍塘區的幼稚園,然後較容易地進入好的小學。

筆者女兒也受報讀小一而煩惱著。當筆者在某一間直資小學網站填表時,被那些需要回答的問題嚇呆了,其中印象深刻的一條,是「根據Howard Gardner的多元智能理論,談談你的小朋友的強項」。這個理論是我在讀PGDE和資優課程時才接觸的東西,一般家長又怎會清楚了解?若問為何小學報名會要求回答這些題目,筆者會認為他們希望篩選一些具質素和教育水平的家長,從而將一些弱勢社群排拒在外。

筆者任教中學,更能深切體會教育制度的競爭性。教育界近來興起生涯規劃,希望學生在中一的時候便好好規劃自己未來的人生,那本是好意。但是,在香港的教育制度下,所謂規劃人生,也被兩條線所規限著:DSE 3322和五科2,要不入讀大學,從事未來自己心儀的工作;要不就入副學士、高級文憑,為自己往後升學、入職鋪路;至於英文不達標,基本大有出路。說到底,也是成績掛帥,DSE就是決定一切的指標,所有人就是跟著制度走,焉有不競爭之理?

再問問學校領導層,誰會不重視老師的DSE成績?誰會不參考各科的增值指標?誰會不介意學校TSA的達標率?誰不想收BAND 1的學生?可能人們會說,這是教育局、考評局設定的指標,也不是學校要求的。筆者想說,擁有這些指標不等於會用這些指標來「捽」老師。整個教育制度下的持分者也抱持功利主義的態度時,收生有高要求,我們可批評什麼?

【來論】功利主義掛帥香港教育  大學擇優取錄有什麼問題?
圖:資料圖

為IB院校和大學說句公道話

根據IB課程網站,全港有30間院校開辦IB課程,都是一些著名的直資、私立、國際學校,不少人就批評:IB的優良率比DSE高,這些考生會更容易獲取好成績;若大學用IB來收生,就會影響DSE考生的入學。但請留意,修讀IB的考生本身均是香港的尖子,根據IB的數據,香港考生IB的平均分約為36分,足足高全球6分平均分;再者,你用聖保羅、蔡繼有的考生與全港學生比較是沒有意義的,你只要看看這些學校中一收生的激烈程度(大部分可能是小學已競爭)就知道,再者,港大醫學院本年度IB的中位數為44,根據IB的數據,以全球計,44分的百分比是0.8%左右,45分滿分的百分比是0.4左右。

既然整個教育制度也是功利掛帥,大學取錄這些尖子,筆者看不到有什麼大問題。再加上醫學院學額由90年代的幾十到現在幾百,若單從DSE收生,必然會導致整體醫學院的收生質素下降。可能有人會說,醫學院降低要求有什麼問題,這就正如問為何起碼要20分才能升大學一樣,學額就是有限,院校要爭取取錄最好的,何況大、中、小、幼也是一樣,為何要大學曲高和寡?

最後,有人質疑教育局為何容讓直資院校開辦IB課程,導致教育不公。但請批評者別忘記直資學校出現的原意,就是讓教育更多元化、更具彈性。再者,修讀IB的學生並非個個都用來報香港的大學,更多是為了未來到外地讀書鋪路,拿一個國際認可的IB或GCSE,會比DSE證書為佳。事實上,這些學生的家庭大都不俗,有能力讓子女出國留學,最後都是各取所需而已,這就是生涯規劃嘛。至於有人批評直資院校的IB課程根本不是人人負擔得起,而且開辦的都是名校,一般人根本沒有入讀機會;筆者只能說,這些人根本不相信「有教無類」、「求學不是求分數」,就是功利主義的明證。

批評人家功利前,也要先看看自己是否同路人。

作者為教育工作者

本文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媒體立場

責編:李仕奇

編輯:Chen Ching W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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