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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專訪】寧為木碎不為瓦全 三個鬥木男的苦行生活

拍攝:陳鍵樂、邱梓彬
撰文:黃展豪
【橙訊】錢,無論如何有點銅臭的,卻不得否認是生存的條件。在觀塘某工作坊,三個大男孩玩字當頭,為求超越生存綫,就埋首木頭堆,誓要好好做個鬥木男。

用啤酒拜師
阿帥、Dave和阿東,三個大男孩,於觀塘租用一個工作室「鬥木」,即是做木工。阿帥一點也不帥,說起他學師的經過,聽上去有點離奇,「我的木工的知識,是暑假找一個師父,和他一起生活期間學回來的。」就像武俠片中的角色一樣,需要照顧師父的起居飲食,渴求其教導隱世絕學?「找他談天,買啤酒給他喝,接着不久便做了我的師父,我見他做木工,我會看他怎樣做,到我做的時候他有時候會教一下我。」向牛棚藝術村的藝術家成功拜師後,師父要教班他便做助手及準備材料,又要為對方準備食物,「傍晚五六點鐘他會給我錢去買餸。我又會洗碗,一起睡覺……即是在他的工作室睡覺,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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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懂鬥木,阿帥和朋友合租一個工作坊,打算每天辛辛苦苦工作後,到工作室雕木頭創作,好好放鬆身心。不過人始終不是機器,何況機器都要休息,「全職工作就是用自己最高效率的時間來為老闆打工,公餘的休息時間真的是用來休息。放工後已經太累了,累得根本不想做創作,結果每晚回工作室其實都是休息。」發現人生竟然花去最重要的光陰於工作上,阿帥衡量麵包與浪漫後問自己:「我是不是應該放更多時間在自己喜歡的事情上?」就這樣,他決定不打全職工作了了,全身投入「木碎好少年」這工作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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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世俗 玩樂至上

木碎,輕而渺小,隨風飄泊,落地細無聲。今日「木碎好少年」由阿帥、Dave和阿東三人一起打骰,能夠一起共同進退,Dave說因為大家都重視生活多於世俗的慣性,「工作做足一星期,期間九成時間用來工作和休息,但在木碎我們可以安排工作時間,一切便不同了。」「如果你問我們的共同理念是甚麼,就是大家都會問,生活為何要跟着一個所謂的規矩或flow(流程)?如果有人同我說,為何你讀完書不找工作,接着三十歲人結婚生仔。我會反問,這是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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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到底人生是甚麼?各人有不同的說法,或許大家都聽過詩仙李白《將進酒》名句「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所以鬥木鬥甚麼好呢?他們三人異好同聲以玩出發,一於鬥玩具。阿東說:「我覺得沒甚麼人不喜歡玩,小朋友一出世便喜歡玩,玩是人的天性」。「木碎好少年」的玩具奇多,都是他們一手一腳鬥出來的,例如一支可以發射紙飛機的手弩,一架遙控坦克車等。
生為木碎 死為木碎
中國人說勤有功戲無益,靠玩開飯,無疑有點難度,所以他們三人由造玩具起家,一開張便沒甚麼生意,現在不時會接客人訂製木製裝置的訂單,又會開班教學生鬥木,你說他們「賺到錢」,他們說現在比以前可以;你問他們最窮的時候有多窮,他們說試過好幾個月全無收入,結果愈窮愈見鬼,和朋友因此大吵一場,阿帥說:「我當時積蓄花光了,我就問人借錢交租。那時候對錢着緊,會同朋友計較錢,和最初和我在木碎合作的拍檔,因錢吵架收場。現在我都很對不起他。」為了交租支持下去,阿帥日日做兼職,同時炒散打兩三份工,不為吃喝玩樂,只為維持木碎租金開支及最基本的生活。
Dave又為木碎捱了多少苦?「到超市見到杯麵大減價,我就一次過買了三十個回來。沒辦法啦我要撐下去,這就是為勢所迫。我吃足一個月杯麵後,每次見到杯麵都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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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生存目的是甚麼?「木碎好少年」存在的目的又是甚麼?他們不停反思這兩個問題。年輕人的青春是浪漫的最大本錢,你問他們終有一日會為「五斗木折腰」,回歸世俗,每天於辦公室中打拼,月尾等待準時的薪金嗎?他們不接受現實的「迂腐」,一心只考慮「木碎好少年」帶來的收入能否維持他們的生活,只要超過生存綫之上,他們去想的,就是着緊我們的手工夠不夠好。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大吉利是問一句,怕不怕有天「木碎好少年」油盡燈枯,灰飛煙滅?阿帥答得好堅定,「沒想過這個問題,死一刻我都是木碎的一分子,我又怎會去想有一天離開木碎?」
責編:Emma Kwok

編輯:Wong Chin 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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