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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專訪】難忘清理屍油屍蟲 27歲殯儀策劃師:頂得住陰氣先入行

拍攝/ 剪接:譚健斌

文:黃展豪

大學學位氾濫,學歷差一等的人要找一份心儀的工作並不容易。27歲的陳檵垣(Hades)當年中五畢業,想找一個行業棲身,但按本身的學歷,有前途和錢途的工作選擇不多。他19歲的時候留意到殯儀公司招聘殯儀策劃師,認為可以在這職業好好打拼,於是大膽應徵,「時代巨輪不斷向前轉,20年前你不會想像到某些行業今日已經式微。生老病死是每個人必經階段,生老病都是由醫生和護士處理,我沒有資格,唯獨涉及死亡的行業我可以一試。」

Hades說,殯儀策劃師傳統上叫作「行街先生」,因內容涉及日本祭祀禮儀師的日劇《禮儀師之奏鳴曲》早年熱播,加上工作是策劃喪葬事宜,便衍生出殯儀策劃師這稱呼。從客人查詢喪葬服務開始,及後為客人添置喪葬祭品、安排喃嘸先生、堂倌等人手,最後守夜、出殯等,殯儀策劃師都會統籌齊全,全程跟進,確保喪葬過程順利。Hades打工的4年來儲下一筆錢,開設自己的殯儀公司。

【夢專訪】難忘清理屍油屍蟲 27歲殯儀策劃師:頂得住陰氣先入行

陳檵垣(Hades)入行殯儀策劃已有八年,打工四年儲了一筆錢便開自己的殯儀公司。

行業禁忌:探你病攞你命?

經常與客人出入殮房認領遺體,又到殯儀館打點喪禮,Hades去盡所謂陰氣最重的地方,雖然家人不反對他從事這行業,但認識的人未必不介意。Hades說這行業傳統上的禁忌不少,「不能去探病,人家怕『探你病攞你命』,另外基本上所有紅事都不能出席,主人家會怕你帶來陰氣。傳統認為這些事會與殯儀從業員相沖,老人家尤其忌諱。」時代轉變,殯儀策劃師接觸的東西縱使多麼不吉利,但總算一份正當職業,年輕一輩反而傾向想知道這一行的趣怪事,「有沒有見過『嗰啲嘢』?這是人們知道我的工作時一定會問的問題。」「雖然做這一行的人相信世上有鬼神,但我從未遇上靈異事件。」

Hades未遇過靈異事件,但有一些難忘經歷。有位客人找Hades策劃親人的喪葬事宜的時候,問他有沒有上門的清潔服務,Hades說:「我當時以為是上門家居清潔服務,這類服務我們殯儀公司當然不會接,但原來是客人的親人在家中去世,單位內有屍臭味、血漬、屍油及屍蟲等。」見慣屍體的Hade還是被當時的畫面所震撼,「這本身不是殯儀公司的工作,我大有理由推卻,但你拒絕他,以他有限的預算怎能找到清潔公司清潔?」Hades銘記前輩的教誨,做這一行的首要目的是協助先人完成身後事,賺錢次之,「用心為先人工作,冥冥中下一宗生意可能有意想不到的回報。」

【夢專訪】難忘清理屍油屍蟲 27歲殯儀策劃師:頂得住陰氣先入行

Hades的殯儀公司有不少棺材款式供客人為先人選購。

【夢專訪】難忘清理屍油屍蟲 27歲殯儀策劃師:頂得住陰氣先入行

嬰兒的棺材非常細小。

網上公開殯儀價錢 改變傳統「鋸人」風氣

有傳媒粗略計算,全港殯儀業的市場營業額最少有20億元。中國人忌諱白事,對先人的喪禮未必會執着價錢,不少人都認為殯業行業是一個「食水深」的行業。Hades坦言部分老一輩的行街先生往往認為殯儀行情「愈保守愈好」,「因為客人不知道喪禮項目的成本,他們便可以胡亂開價,俗稱『被人鋸』,覺得市場愈是保守,利潤空間便愈大。老行尊都說那時候是賺錢的黃金時期。」

然而,Hades認為殯儀行業不能一直墨守成規,「你拒絕開放市場不代表市場不會開放,與其被時代淘汰,倒不如嘗試跟隨潮流改變業務性質。」他指出,互聯網早已對絕大部分零售及服務行業產生影響,殯儀業早晚受互聯網的影響,不如比行家早一步迎接網上市場。他的殯儀公司提供網上殯儀項目選購服務,項目內容及費用一目了然,讓客人以此價錢作為標準,與其他公司的服務及價錢比較,選擇合適的殯儀公司,「他們最後不是光顧我不要緊,公開喪禮的價錢,我當作幫人。」

現在Hades於大專院校教授殯儀策劃,教授學生如何處理喪事,講解各種宗教、各地的喪葬習俗。做殯儀策劃師沒甚麼門檻,惟經常出入陰氣重的地方,若發現出入殯儀館、殮房等地方時,頭會痛、身體會疲倦沒精神的話,Hades說這代表可能是那人「承受不住」陰氣所致,反映他未必適合從事殯儀工作。

【夢專訪】難忘清理屍油屍蟲 27歲殯儀策劃師:頂得住陰氣先入行

圖為Hades整理壽衣

責編:李玥

編輯:Wong Chin 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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