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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達專欄】波音公司的自殺方程式

【高達專欄】波音公司的自殺方程式
圖:這兩天

文:高達

波音為了股價,犧牲了飛機的安全性,現在終於東窗事發,作法自斃。

波音創辦於1916年,至到這次737MAX風波之前,是世界上最大的飛機製造商。波音737MAX,2016年首飛,是波音737家族的第四代成員,也是公司創立百周年紀念的獻禮。本來它應該是未來10-20年的皇牌機種。但在2018年10月29日,印尼獅子航空一架737MAX起飛後墜毀,全機無人生還。當時已傳出此次空難非比尋常。2019年3月10日,衣索比亞航空公司一架737MAX再次在起飛後旋即墜毀,再次無人生還。衣索比亞民航局決定不將黑盒交給美國,而是交給法國調查。結果發現機師已依照波音和美國航空局的建議修正錯誤,但仍然無法阻止空難發生。世界各國紛紛禁止737MAX再起飛,航空局陷入重大的混亂。

不用說也知道,飛機是一種極為複雜的東西,一個小小的錯誤也足以致命。而一間已經存在了100年、世界上最大的飛機製造商,我們有理由相信它是十分可靠的。例如2013年,其787客機也曾有過鋰電池方面的問題,結果也能克服。因此,當它的新機種,短時間內發生兩次嚴重事故,奪去超過300人的生命時,人們的驚訝、恐慌、質疑和憤怒,是十分合理的。而再經過一段時間,現在答案已經呼之欲出:波音已經不再可靠。737MAX的安全缺陷是結構性的。而更可怕的是,波音公司惡劣的管理和野蠻的企業文化,造成了飛機的這些缺陷。這不是意外;讓它再設計過一次,它還是會設計出有問題的飛機來。

在國會的聽證會上,波音的CEO——現在應該是前CEO了——米倫伯格聲嘶力竭地說,安全是波音的DNA。但議員提出的如山鐵證不停打臉,令他無法招架。公司內部的電郵中,可以看出,波音公司的高層無視有關安全性的警告,專心一致降低成本、催促設計落實,最終釀成慘劇

他們專門挑選最便宜的供應商,而不管供應商背景神秘、毫無經驗。最終導致意外的軟件系統,安全手冊內只有一句提及。他們遊說聯邦航空總署和各大航空公司,駕駛737MAX不需要模擬飛行系統– 因為開發模擬飛行系統要成本。總之慳得就慳,話之你死。

整個波音的董事會,沒有一個人會製造飛機。公司的3萬個工程師在西雅圖,而500名高級管理人員的辦公室在芝加哥。行政人員從未去過工廠參與生產,對工程師的意見亦當耳邊風。他們的興趣不在製造飛機,而是在財務報表、在股票機。華爾街對於波音的改變也大敲邊鼓,因為波音的高層終於是西裝畢挺的白領精英,不是一腳牛屎、滿面機油的工程佬。又或者可以這樣說:他們一樣是Engineers,不過不是mechanical engineers,而是financial engineers。

怎樣也好,波音是徹底玩完。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我相信它很難回到世界一哥的地位。但飛機製造業門檻極高,究竟有沒有後起之秀,暫時仍沒有答案。

作者簡介:

波馬照我茶煙飯,一隻靚股養全家;平生愛讀遊俠傳,到死盡識綺蘿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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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Chen Ching W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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