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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寫〡專訪盛智文:35歲的蘭桂坊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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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35年前,盛智文看中了當時還被稱為「中環邊緣」的蘭桂坊。他在蘭桂坊開了第一家西餐廳,California。此後,蘭桂坊的故事眾人皆知,這裡成為香港休閒生活的中心,成為了香港的文化以及精神符號。

35年過去了,蘭桂坊被香港人稱為「老蘭」,這是一種親切的稱呼,卻也被認為是蘭桂坊「老」去的跡象。現在,不少人開始質疑蘭桂坊的吸引力,更加質疑盛智文進軍內地市場的豪情壯志。

我們試圖通過採訪盛智文以及那些喜歡夜蒲蘭桂坊的人們,看看蘭桂坊是否已經老去,幾十年來,蘭桂坊到底代表著什麼。該系列分為上、下兩篇,敬請關注。

下篇:盛智文與蘭桂坊的35年

特寫〡專訪盛智文:35歲的蘭桂坊老了嗎?

撰文:陳正偉

採訪:李夢、賈思玉

攝影:李洛

專訪盛智文:

蘭桂坊沒辦法讓所有人滿意

蘭桂坊集團主席盛智文在新加州大廈開幕前夕接受了橙新聞的專訪。這座2010開始動工的大廈,是由原加州大廈以及加州娛樂大廈的重建而成,盛智文稱這是他的「Baby」,而新加州大廈被認為是蘭桂坊「重生」的標誌。

新加州大廈在2014年落成,其後商戶陸續進駐,蘭桂坊在2015年11月30日為整棟大廈舉辦開幕禮。盛智文對於新加州大廈有很深的感情,因為毫不誇張的說,整個蘭桂坊便是從新加州大廈的前身之一——加州大廈興起的。

說起新加州大廈,盛智文說,「新加州大廈對我來說,就像一股新能量。我在時尚業成長,時尚就是每年每月都要持續改變,蘭桂坊也一樣,因為蘭桂坊也代表時尚和生活方式,。所以需要隨著人們的生活方式的改變而改變,要知道他們需要什麼。」

100個人心中有100個「老蘭」

那,人們現在到底需要什麼?在蘭桂坊附近上班的Aaron對記者說,蘭桂坊對於他來說,就是下班路上,和同事喝兩杯,談談風花雪月的地方,蘭桂坊更像一種集體回憶。內地來的遊客縱橫則說,蘭桂坊就是他們膜拜香港的地方,「就像在北京,年青人都會去一下三里屯。」

或許上面那個問題,本身就不是一個問題。「你需要做的就是晚上去下蘭桂坊,你會看到很多很多人,不是老人家,都是年輕人。就像我說的,你問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故事,你知道的,有些人喜歡它,有些人討厭它,」盛智文對記者說。

盛智文並不認為蘭桂坊被稱作「老蘭」是因為它已經老去,已經過時,「我們剛剛舉辦過一個嘉年華,韓國主題的。人山人海,比去年人還多,我們有韓國大街、韓國歌手,因為韓國元素現在很熱。萬聖節的時候,我們吸引了成千上萬的人。這裡(指蘭桂坊)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會來,外國人、本地人,各種各樣的人。所以很難說蘭桂坊是老還是年輕,這才是讓蘭桂坊成功的地方。 」

他更不在意那些批評蘭桂坊的聲音,「就像我說的,你問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故事,有些人喜歡它,有些人討厭它,有些人喜歡SOHO,有些人不喜歡SOHO,有些人喜歡荷里活道,有些人不喜歡,我在這個行業這麼多年了,但我不會都聽取。」

「作為發展商,作為業主,你要努力吸引好的組合更好的融合,這樣消費者才會喜歡,隨著消費者的口味改變,但一些地方變舊了,因為經營者也老了,他也許不再想投錢在升級店鋪,所以你得一直不停尋找新的租戶,就像時尚業,你要一直有新衣服,就像我當初做時尚業時,我不會每年賣相同的衣服,因為人們總在變。」盛智文表示。

特寫〡專訪盛智文:35歲的蘭桂坊老了嗎?

蘭桂坊成都。圖片來源:蘭桂坊

蘭桂坊在內地失敗?盛智文:我們活得還不錯

如果說,蘭桂坊在香港銷售文化和集體回憶尚還可行,但「蘭桂坊」是否能夠移植到其他城市則受人質疑,畢竟一個地區的文化並不是隨便可以被另一個地方人所接受,也開始有輿論說蘭桂坊在內地「水土不服」。

「有些店(指在成都蘭桂坊的商家)經營不好,有的卻說可以負擔,有非常多不同的故事」,他認為,有些媒體只是採訪了正準備要走的經營者,「當一個人做得不好,他就什麼都抱怨。說這不對,那不好的。然後接受了採訪,就他一個,寫了一個『好故事』。」

蘭桂坊成都項目在2010年啟動,這是一座面積為43,000平方米,錦江河而建、由19棟3層高的獨立建築體合併而成的建築群,這裡有超過30家中西特色餐廳、私人會所、時尚酒吧。盛智文指出,蘭桂坊成都項目,最開始並非蘭桂坊親手建起,當地政府邀請蘭桂坊入駐,他認為,建築物的外形和結構並不理想,但他認為,內容才是最重要的。

從商人以及開發商的角度,盛智文對成都的業務表示滿意,他認為,蘭桂坊的盈利是通過投資物業實現。「(在成都)我們最初買了很多物業,現在的價值至少是當時三倍了。所以到目前為止我們很滿意,樓價很不錯。中國房地產還在上升,人們有能力會買樓,香港的蘭桂坊也一樣,靠投資物業賺錢。餐飲行業很難很難,因為就算你開頭賺了錢,還要接著投資裝修升級,否則生意會變差。」

「我們搞了很多派對活動,萬聖節、啤酒音樂節等不同嘉年華、活動,差不多每兩個月一次。所以人們會去,而且會帶朋友去,好多人出來,我們不停尋找新的點子、進行新的嘗試。例如(指在成都)有一群外國人,合作夥伴,那家店叫Jellyfish,非常受歡迎。還有一群法國男孩開的,叫Revolucion,小酒吧,很酷。不停尋找新概念,人們需要這些。」

特寫〡專訪盛智文:35歲的蘭桂坊老了嗎?

年青人的生活方式已經改變,圖為香港蘭桂坊。圖片來源:法新社

謝天謝地,人們還不能通過互聯網吃飯

盛智文說,每個城市的文化不同,成都需要火鍋,許多火鍋店,需要現場音樂,人們習慣這些,需要Club,「如果香港蘭桂坊都是火鍋店,我們就死了。」

對於外界的批評,他只是不斷強調,「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故事」,而他從中學到一件事,就是每個人都可以發表批評的意見,包括批評蘭桂坊,不是每個人都會對蘭桂坊滿意。

「我們眼下恰好很幸運,因為蘭桂坊更多是關於一種生活方式。現在,中國市場變化非常快,當下互聯網正改變世界,改變電子商務,傳統商場艱難度日,中國每個城市都這樣,因為年輕人今天更多在網上購物,他們不去商場。」儘管市場對這位商業奇才提出懷疑,但盛智文仍對蘭桂坊的模式感到滿意,對內地市場更是看好。

「以前,商場的組合中,零售佔70%,30%餐飲。今天的市場,隨著世界而轉變,我們有65%或者60%是娛樂和餐飲,40%零售,生活方式的零售。所以整個組合變了。」盛智文指出,人們會外出,所以餐館還是很繁忙,生意不錯,娛樂性的、俱樂部生意不錯,只是購物商場的生意越來越難做。

盛智文說,內地正在努力推動經濟從出口帶動轉為內需帶動,而蘭桂坊就是關於消費、關於生活方式「到目前為止人們還不能在互聯網上吃飯。謝天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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