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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裡人】十六歲赴日會漫畫大師 造就盧子英動漫職人生涯

採訪、撰文:張艷玲  拍攝、剪輯:劉智恒

走進《動漫摘星錄》編者盧子英的工作室,鋪天蓋地是各種開本的漫畫書、漫畫連載雜誌,走道窄得幾乎只能容下一人,周邊產品如公仔、模型、海報,也是見縫插針的擺在不同位置。身處主題如此明顯又突出的工作室裡,第一個要問盧子英的問題就是:「你從甚麼時候開始看日本漫畫?」

盧子英輕鬆回答:「我幾歲大便開始看日本漫畫。」人稱「盧Sir」的他,是香港最早一批專業動畫師,早於七十年代末已開始創作獨立動畫和短片,作品逾二十部且獲獎無數。讓他回憶兒時看「公仔書」的經歷,跟許多那個時候的小孩一樣,盧爸爸和盧媽媽也是建議孩子讀《兒童樂園》。然而,《兒童樂園》已漸漸不能滿足盧子英,只因他後來有機會接觸翻版日本漫畫,一看便深深愛上。「父母問我為甚麼喜歡看那些書?為甚麼有《兒童樂園》還不夠呢?我跟他們說,因為裡面的故事很吸引,圖畫很漂亮,是《兒童樂園》所沒有的。」

兒子這麼坦率,父母也試着了解,所幸的是父母思想開明,後來更會彼此交流,並放心讓孩子繼續看日本漫畫。相對自由的家庭氛圍,令盧子英得以「專心」暢遊其心愛的漫畫世界。到他讀初中時,某天從日本電視雜誌上看到供讀者投稿的專欄,當時已畫得一手和風漫畫的他,便毫不猶豫行動起來,將筆下的怪獸圖寄至遠方。最終,盧子英在雜誌上看到自己的作品,這鼓勵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練筆、投稿。

【字裡人】十六歲赴日會漫畫大師 造就盧子英動漫職人生涯

圖:劉智恒 

在版權意識還未成熟的年代,要看原裝日本漫畫並不容易,除了專門店難求,售賣的漫畫種類亦不多。對十幾歲的盧子英來說,只能在香港看有限的日本漫畫,又是另一個無法滿足他的關口。1975年夏天,機會來了。盧爸爸建議在翌年的農曆新年假期來一趟家庭旅行,目的地擬選台灣,盧子英卻有異議,他的理想之地自然是日本,理由也相當充分:「1976年我已經十幾歲,看了很多年原裝日本漫畫。父母問我為甚麼想去日本,很簡單,因為我喜歡日本漫畫,想去日本看看書店裡的漫畫是怎麼賣的,看日本漫畫這麼多年,知道日本這方面很發達,很想親身去感受一下。」

父母深明兒子的愛好,思量過後,放膽讓十六歲的盧子英帶同十四歲的妹妹遠渡重洋。機會難逢,盧子英十分珍惜,事情準備工夫仔細做妥,包括寫信予十幾位心儀漫畫家允許探訪,這也是他此次日本之行的「重頭戲」。「我真的很想探訪他們,於是寫了一堆信,用英文寫的,當然很簡單。最難得的是其中一位漫畫家很快回了信,就是永井豪,他很細心,用英文回信給我,兩版紙,說很歡迎我過去。光是這封信,就讓我充滿信心。」

【字裡人】十六歲赴日會漫畫大師 造就盧子英動漫職人生涯

圖:劉智恒 

到達日本後,盧子英第一位會面的漫畫家便是繪畫出《鐵甲萬能俠》的永井豪,透過其人脈關係,還得以看到其他他想見的漫畫家,包括石森章太郎、手塚治蟲,每個名字都是響噹噹,直到今日,他們的創作仍影響着整個動漫圈。

問盧子英四十幾年前的訪日印象最深刻的是哪些人事,他誠懇地回答:「整個旅程都很特別,因為跟每位漫畫家見面的場合都不一樣,他們的反應也各有不同。總括來說是很難得的經歷,他們很歡迎我,因為我是第一個從香港來的讀者,而且是個中學生,還拉着妹妹。我帶了很多自己畫的圖去給他們看,證明我很喜歡他們的作品。他們也很好奇,因為他們不知道在香港能看到日本漫畫,香港這麼小的地方,也有他們的漫畫,而且有一班粉絲,這對他們來說很新鮮。」

赴日體驗難忘,盧子英繼續投入其漫畫世界。中學畢業後,他參加了一個電影課程,主要學習內容包含動畫製作。「那時候我興趣正濃,很想嘗試製作動畫,買了攝影器材後,便真正的去創作。嘗試是很重要的,我試了之後,才發覺是這麼有趣的一件事。」在當時盧子英的眼中,動畫與漫畫同樣是個媒體,而創作動畫更能讓他發揮所長。「動畫是個綜合體,可以將我喜歡的漫畫、電影、音樂,甚至文學的元素融合在一起。漫畫我畫了出來,能講到一個很好的故事,但它沒有動態、沒有聲效,如果我想用這些效果去表達一些想法,一定要用動畫,我發覺動畫才是最適合我的創作途徑。」

【字裡人】十六歲赴日會漫畫大師 造就盧子英動漫職人生涯

圖:劉智恒 

盧子英自覺幸運,入行成為動畫師正值香港動畫發展時期,這讓他有不少機會創作,但這並不表示他放棄漫畫,而是將其對漫畫的心得融入到動畫創作中。對動漫的鍾愛,使盧子英樂於在不同地方傳播動漫的影響力,而不囿於香港。1987年,他與紀陶策劃「中國美術電影回顧展」,讓大眾認識中國動畫的藝術特色與成就。至今他仍在從事動畫相關工作,例如撰寫動畫評論文章和推動動畫教育。「因為香港沒有甚麼人在做這些事情,我看很多,有自己的一些想法,可以和大家分享。」

出版《動漫摘星錄》,也是盧子英的分享方式之一。本書主要記錄他首次訪日後與不同漫畫家交往的事跡,內容全屬一手資料,除了永井豪、石森章太郎、手塚治蟲,還有宮崎駿、藤子不二雄、永安巧,中國和歐美的動漫界頂尖人物如萬籟鳴、特偉、John Lasseter,盧子英與他們之間的故事,書中也有所記錄。「我可以很驕傲的說,全世界只有我才出到這麼一本書,因為據我所知,沒有人有這樣的記錄。」年青一代或許不太熟悉書中提到的漫畫大師,盧子英認為問題不大。「就算你喜歡《二十世紀少年》,但原來作者浦澤直樹也是手塚治蟲的粉絲,原來他的創作也是源自手塚治蟲。所以當你看現在新一代的漫畫家和動畫家的作品,追蹤他們的根源,其實也是來自一班大師,結果還是會知道。」

【字裡人】十六歲赴日會漫畫大師 造就盧子英動漫職人生涯

《動漫摘星錄》

編者:盧子英

著者:黃夏柏

出版社:非凡出版

出版日期:2019年7月

(點擊書封,了解詳情)

編輯:Zero Che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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