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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書】《這樣憶起陳百強》:聽陳百強的歌如見治療師

文:Trista Luo  拍攝、剪輯:邱澤銘

資深唱片收藏家黃國恩第一次聽到陳百強的歌,是在大概小學二三年班時。都說少年不知愁滋味,但是戀愛不分早晚,二三年班的孩子,其實不少已經「情竇初開」。彼時剛經歷一次「分手」的黃國恩正在黯然神傷,同學聽到陳百強的《眼淚為你流》,紛紛推薦給他聽,擠眉弄眼地取樂。

「眼淚在心裡流/此際怎麼開口/前事在心裡飄浮/情意令人太難受⋯⋯」

視頻來源:__suSuky@YouTube

那時的他不會想到,這以玩笑開場的推薦,竟令陳百強成為他未來人生裡「心中第一」的偶像,而他去年更為偶像寫下一本書,名為《這樣憶起陳百強》。

【知書】《這樣憶起陳百強》:聽陳百強的歌如見治療師

黃國恩  圖:邱澤銘

在陳百強歌聲中長大的日子

《眼淚為你流》雖然打動了小小黃國恩的心,卻尚未令他對這位歌手有太多關注。「其實我買陳百強的錄音帶是比較遲的,因為當時太多歌手來挑選,在那個年代我主要不是聽陳百強,可能是聽許冠傑那類的歌手」,他說。

在黃國恩成長的年代,他沒有什麼零用錢,而一盒錄音帶需要大約十六七元,以一日省下兩元、每週返五天學來計,起碼要兩週時間才能攢夠一盒錄音帶,購買時自然要精挑細選。大約四五年班時,他擁有了第一盒陳百強的錄音帶《突破精選》,吸引他的是當中溫馨正面的抒情歌《漣漪》:

「生活靜靜似是湖水/全為你泛起生氣/全為你泛起了漣漪/歡笑全為你起⋯⋯」

視頻來源:Timeless Music Hong Kong天碟@YouTube

用今天的話來說,讓黃國恩從陳百強的「路人粉」變成「鐵粉」的,正是那首火遍大江南北的《偏偏喜歡你》。彼時的黃國恩升上六年班,已經是十幾歲的少年。黃國恩這樣回憶這首歌當時的火爆程度:「暑假我在家裡聽商業電台,我記得很誇張的是,一個鐘頭內,這首歌起碼播了四至五次!」他還記得當時電台DJ對這首歌的評價:「當時有很多DJ喜歡這首歌,因為編曲比較中樂化,一開頭很有氣勢、很澎湃,但陳百強唱出來又比較細緻,整體聽起來很特別。」

那時的他比起幼年時成熟了不少,聽歌時的感觸也更加深刻,「這首歌我真的聽到哭!為甚麼可以寫得這麼準?」在那以後,黃國恩認真找出陳百強過往的唱片,從歌開始去了解陳百強的經歷和性格,發現他具備眾多自己喜歡的特質,更開始一張不漏地買起陳百強的唱片。「一直聽,累積之下,陳百強便成為我心中的第一偶像。有些粉絲也跟我講,聽完他的歌感覺好像見了治療師。」

【知書】《這樣憶起陳百強》:聽陳百強的歌如見治療師

圖:邱澤銘

不妥協的個性歌手

當年香港樂壇日風盛行,不少歌手都在唱改編自日文歌的中文歌,而更喜歡歐美風的陳百強,相比之下多少顯得格格不入。而哪怕同樣是改編日文歌,比起照搬原本歌曲的風味,陳百強會努力加入不少其他元素,這點也不為很多樂迷接受。

「因為他不肯妥協跟風,所以會更辛苦,而我看到的是,其實他的音樂才華很高,但聽歌的人未必能了解他歌中的意義⋯⋯這是我的個人見解。」黃國恩的語氣中不無惋惜。

書中也提到,曾經在某個電視特輯節目中,陳百強表示自己較為感性的性格及對自我的高要求,其實不大適合這行業,但憑著對表演藝術的熱愛,以及圈中朋友的幫助,還有大量看著他成長的歌迷的支持,令他雖遇到不少挫敗,但仍繼續努力,再求突破。

陳百強另一首膾炙人口的歌,是電視劇《義不容情》的主題曲《一生何求》。黃國恩表示,起初是劇集的熱播帶紅了歌曲,而在陳百強英年早逝後,大眾認為這首歌描述的狀態與陳百強本人的心態類似,加之反覆播放,讓這首歌成為大家提到陳百強就會想起的經典之作:

「一生何求/常判決放棄與擁有/耗盡我這一生/觸不到已跑開⋯⋯」

視頻來源:Timeless Music Hong Kong天碟@YouTube

除了陳百強,黃國恩認為那個年代的歌手都有自己獨特的風格:「七八十年代的歌手,一定是向著一個方向、自己的目標走,當然可能會有幫忙策劃的人給些意見,但歌手本身其實都有自己的風格:張國榮很獨特、陳百強很文青、譚詠麟大眾化一些 、林子祥鬼佬一點、許冠傑是香港本地歌手感⋯⋯那個年代的歌手,是很有個人表現的,敢於自己踩鋼線⋯⋯今時今日再回頭看,如果沒有他們,我想我們就沒有那麼精彩的歌聽了。」

【知書】《這樣憶起陳百強》:聽陳百強的歌如見治療師

圖:邱澤銘

寫生平也聊錄音

「很多人看到書名《這樣憶起陳百強》,會想這本書是不是講陳百強的生平歷史?但翻下去便會發現不只是生平,竟然還有些碟評,所謂碟評包括歌的評論、演繹方式、錄音等。」黃國恩笑。

講背景故事、演繹方式的碟評不少,一板一眼講錄音的卻十分少見。事實上,黃國恩除了是一名資深唱片收藏家,還對不同時期不同版本的唱片錄音素有研究,業餘時間為音響調音師。在這本書中,他不時會為大家「科普」一些錄音知識,提到「正相」、「反相」錄音,而採訪當日他也親自解惑:錄音咪高峰指向一件樂器錄音時,在咪高峰前方所錄的訊息就是正相,而在同一個咪高峰後方所錄的訊息就是反相。

黃國恩現時在旺角經營一間黑膠唱片專門店「老友記」,問及他現時還有多少與陳百強相關的唱片收藏,他笑言自己曾經擁有很多,但其後一是因為自己做買賣,已經不太在乎「集齊」,二是他自己重聽歌多過儲物,「心中擁有就好」。

【知書】《這樣憶起陳百強》:聽陳百強的歌如見治療師

圖:邱澤銘

互聯網交易的便利為傳統黑膠唱片店帶來不小的衝擊,買賣雙方很多時候不再需要這個中間人,價格上也更談得攏,這讓唱片店在吸收貨源時阻力重重。比起賣唱片,黃國恩打算「用技術上的內容來補救軟件上的問題」:發揮設置器材的知識和技術、告訴大家一些改善聽歌的技術方法,而除了寫書之外,他目前還在着手以拍片的形式講流行樂壇,「拿着唱片資料講當年的回憶,對年輕人來說 ,他們可以知道原來當時是這樣的,我想令整個氣氛好一些,大家會圍繞聽歌開展這個話題,對香港都會好些,我盡我能力去做這件事。」

說回《這樣憶起陳百強》這本書,黃國恩認為,「這本書感覺是做了一個既有評論、又有歷史的東西,但這個歷史又比較特別,你看到的是我個人如何去認識陳百強的歷史。希望大家讀這本書時,可以想起屬於你的回憶。」他說。

【知書】《這樣憶起陳百強》:聽陳百強的歌如見治療師

《這樣憶起陳百強》

作者:黃國恩

出版社:非凡出版

出版日期:2019年7月

(點擊書封,了解詳情)

責編:Zero Cheung

編輯:Trista L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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