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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也有「春運」?臥鋪、氈車、32人大轎……回趟老家不簡單!

春節是中國人的大節,也是回老家的大日子。現代交通方便,一日回鄉已不成問題,但對於古人,「春運」可是一個大工程:不但要攀山涉水,花費大量時間和金錢,甚至會在路上遇到強盜,小命不保。不過,思鄉心切的古人仍然有不少法寶:騎馬、駕畜力車、走水路,甚至坐「臥鋪牛車」風塵僕僕地回家;有坐上氈車,慢條斯理的富貴婦女,也有「豪嘆」包廂大轎的高官……讓小編為你打開古代的春運風俗畫,感受一下年味吧!

           

秦代已有高鐵?宋代回家坐臥鋪

要了解春運,我們先要回顧一下古中國的交通發展。秦漢之前,中國的交通系統非常落後,直到秦始皇頒佈「車同軌」制度,統一了車轍和車輪度數等道路規範;並修建了以咸陽為中心、東西南北貫通,長達八千九百多公里的「馳道」,陸上交通才飛速發展。除了「馳道」,秦朝還修建了「軌路」系統,根據河南山區的出土物顯示,該軌道以硬木製成,能讓馬車在上面走過,速度很快,因此又被現代人戲稱為「中國最早的高鐵」。

古代也有「春運」?臥鋪、氈車、32人大轎……回趟老家不簡單!

春秋時期的晉文公。當時已出現馬車  圖:資料圖片

古代也有「春運」?臥鋪、氈車、32人大轎……回趟老家不簡單!

秦始皇(前259年至前210年)  圖:Wikimedia Commons

進入漢朝後,中原的道路系統繼續延伸,駁向四川與雲南一帶。加上漢武帝極力開拓西域,逐步打通了長安往西的交通,邊塞地才加快與中原互通人煙。隨著中原朝代更替,隋唐年間,大運河系統通達黃河、淮河、長江、錢塘江、海河五大水系,水路系統開始成熟,除了運貨方便,還便利了遊客。可以說,隨著時代的進步,交通工具的選擇越來越多。

古代也有「春運」?臥鋪、氈車、32人大轎……回趟老家不簡單!

王翚《康熙南巡圖》描繪的運河風光。大運河系統最早源於隋代,是世界上開鑿最早、規模最大的運河  圖:故宮博物院

傳世古畫留下了不少古人出行的景象,如《清明上河圖》、《溪山行旅圖》、《盤車圖》及《雪溪行旅圖》等,有人研究過宋代畫家張擇端的《清明上河圖》,全卷共有八百一十四人,九十多匹動物,十三輛車,二十九艘船,八頂轎子。由此可見,宋代人出門已兼行海陸,車、船、動物及轎子便是主要的交通工具。

古代也有「春運」?臥鋪、氈車、32人大轎……回趟老家不簡單!

《清明上河圖》的牛車及騎馬者  圖:故宮博物院

再看南宋佚名所畫的《雪溪行旅圖》,畫中有三輛牛拉的包廂車,車廂分為兩層,上層為臥鋪,有人裹著被子在睡覺;下層則是車廂,人們或坐著、或準備爬到上層去,這幅畫描繪了冬天的行旅景象,是一幅活脫脫的宋代春運圖。

古代也有「春運」?臥鋪、氈車、32人大轎……回趟老家不簡單!

《雪溪行旅圖》的「臥鋪」牛車  圖:資料圖片

這類畜力車主要是應付長途運輸,除了牛車,還有馬車、驢車和騾車,除了載人還能帶貨,就像現代的大巴。《東京夢華錄》一書記載了春節前開封城外擁堵的情景,當時街上有「太平車」、「平頭車」和「串車」等,太平車是連成一排的大車,要用二十多頭驢或騾子來拉動,可見車身規模之大。

            

高官自駕遊車中一應俱全

春節是冬天最寒冷的時候,水路冰封,陸路是最佳選擇。經濟拮据者只能靠一雙腿走回家,富一點的能騎馬,再有錢一點便以車為主,靠人力和畜力帶動。當時的路程慢成怎樣?詩人李白在公元730年加入春運大軍,足足騎了一個月馬才到家,據稱還花費了年薪的三分之一;更有人花了幾個月走路回鄉,連春節都過了才到家門的小道故事。紀曉嵐57歲時,也曾坐馬車回鄉,後來大病一場,可見長途跋涉何其辛苦。

對長居家中的婦女來說,出遠門更是挑戰。北宋文人司馬光所著《書儀》記載:「今婦幸有氈車可乘,而世俗重簷子,輕氈車。借使親迎時暫乘氈車,庸何傷哉!然人亦有性不能乘車,乘之即嘔吐者。如此,則自乘簷子。」簷子是北宋都城流行的大型轎子,非常豪華,專供貴族婦女使用。除了簷子,都城還盛行一種叫「氈車」的交通工具,它由遊牧民族傳入,車篷用的是毛氈,亦是女性常用的出行工具,有些人坐不慣便會嘔吐。

古代的階級觀念重,權貴士紳出門坐車,也有明確的規定。據記載,皇帝以外最奢華的一次出遠門,是明神宗萬曆六年(1578年)時首輔張居正離京回湖北江陵老家的一次旅程。當時他乘坐的是一個大轎子,裡面豪華得像個大包廂,有臥室和客室,甚至有至少兩名小僮在內伺候,就像今日背包客改裝的「旅行貨車」,一應俱全。不過,張居正當然不可能「自駕遊」,他的巨型轎子同時由32個轎夫抬行,非常誇張。據稱,當時的地方官為了讓轎子順利通行,還特意拓展了路面,加寬橋樑,可見春運回鄉的規格也反映了個人權勢。

古代也有「春運」?臥鋪、氈車、32人大轎……回趟老家不簡單!

《出警入蹕圖》描繪萬曆皇帝謁見皇陵,圖為多人抬的轎子  圖:Wikimedia Commons

古代也有「春運」?臥鋪、氈車、32人大轎……回趟老家不簡單!

明代《出警入蹕圖》所繪的馬車  圖:資料圖片

最強背包客遠行被打劫

除了路途遙遠、費用昂貴,古人春節回家還有一忌——劫匪。明代著名背包客徐霞客在他的遊記中記載了湘江遇劫的情景:當時他們聽到岸上有男孩哭泣,徐霞客同伴不忍心,便泊岸查看,誰知強盜趁機走上客船,就要殺人搶劫。情急之下,眾人紛紛跳入冰冷的湘江,徐霞客也跳進江裡,才逃過一劫。

古代也有「春運」?臥鋪、氈車、32人大轎……回趟老家不簡單!

徐霞客(1587-1641)  圖:Wikimedia Commons

古代也有「春運」?臥鋪、氈車、32人大轎……回趟老家不簡單!

《清明上河圖》中的船運  圖:故宮博物院

唐代著名旅人、佛教高僧玄奘也是徒步往印度取經,路上多次遇險,甚至目睹商隊被強盜殺害屍橫遍野的情景,可見陸上交通有一定的危險性。因此也不難理解唐人邊塞詩中的唏噓:「走馬西來欲到天,辭家見月兩回圓。今夜不知何處宿,平沙萬里絕人煙。」(唐‧岑參《磧中作》)唐時的邊塞為今日甘肅、新疆一帶,回鄉更是路途險阻,非常困難。

千多年後,人們出門已不用那麼辛苦。飛機、高鐵頻密往返,高速公路的覆蓋率也極高,每年中國春運運輸量已超過30億人次。回家過年成為了每年的盼頭,辛苦了一整年,好好享受與家人團圓的日子吧!

責編:Zero Cheung

編輯:Nico 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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