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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書no.99】和魂洋才:回顧日本近代化進程的跌宕起伏

文:王婉晨  採訪:張艷玲  拍攝、剪輯:李家明

「現實世界從來不是歷史的重複,但這並不意味著歷史沒有作用。」在《和魂洋才——締造明治時代的那些人》的作者馬國川看來,歷史最大的意義便是警示的作用。如今,站在一個新的時間節點再回首明治前後的日本,我們仍然能獲益良多。

【知書no.99】和魂洋才:回顧日本近代化進程的跌宕起伏

馬國川  圖:李家明

在近代化道路上奔跑的日本

日本和中國兩個國家的近代化道路都起始於19世紀中葉與西方的衝突。在之後的半個世紀裡,日本經過明治維新,逐漸成為東亞第一強國,中國卻是以清王朝崩潰的結局結束了和日本之間的競爭。就這50年的時間來看,日本的近代化道路要遠比中國順暢得多。以日本的成功對比中國的失敗,日本究竟贏在何處?

兩個國家近代化的起點便是截然不同的,而這源於二者對待異質文明的不同態度。1853年,佩里乘坐黑船來訪,打開了日本的國門。在那時日本就意識到如若開戰,戰勝美國的希望渺茫。於是日本採取了更加務實的態度,用談判代替戰爭,於1854年與美國簽署《神奈川條約》。因此,對於日本來說,他們並不認為這一條約是不公平的,而在條約簽署之後,日本嚴格地遵守了條約的內容,進入了近代化的道路。相比之下,中國是由於在第一次鴉片戰爭中戰敗才簽訂了《南京條約》。從一開始,清王朝就沒有正視條約的真正意義,更無意嚴格遵守條約。甚至時至今日,中國人還是會認為《南京條約》是「屈辱的不公平條約」。這樣的態度讓中國的近代化道路從起點開始就格外曲折。

【知書no.99】和魂洋才:回顧日本近代化進程的跌宕起伏

圖:資料圖片

在國門被「強制」打開之後,日本與中國在改革決心方面的巨大差異拉大了兩個國家的距離。當日本面對一個全新而強大的文明之時,舉國上下都採取了徹底且積極的學習態度,尤其在明治維新前期,日本的「文明開化」政策可以被看做是全盤西化的。與之相對的是大清王朝的固步自封——一直以「天朝上國」自居,認為上千年的歷史和豐富的精神文明遠遠勝過西方文明的堅船利炮。這樣的幻想與迷思讓中國無法真正接納一個新的文明,也讓這個國家在近代化的道路上越發落後。

除此之外,日本與中國的精英階層在兩個國家的近代化道路上也起到了不同的作用。在明治維新之後,日本出現了一大批政治家,包括明治維新三傑:大久保利通、西鄉隆盛、木戶孝允,以及他們之後的第二代政治家:伊藤博文、大隈重信等。這些人對於世界有著清醒的認識,對於日本的發展方向有著清晰的判斷,他們知道,日本需要走向世界、融入世界。而中國的精英階層雖已努力地「睜眼看世界」,卻還是只能提出「中學為體,西學為用」,還是堅持在舊的體制上「修修補補」,而非全盤改革。可以說,清王朝的滅亡是註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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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資料圖片

在軍國主義道路上失控的日本

誠然,就19中葉至20世紀初這段時間來看,日本的近代化道路要遠比中國順暢。然而,若將時間的尺度拉長至百年,日本和中國的近代化都是失敗的。日本是由於走向軍國主義道路、法西斯主義道路失敗的。中國是因為連年的內戰以及日本的侵略在近代化的道路上止步不前。可是,日本為何會走上這一條不歸路?

這與當時的世界潮流是分不開的。19世紀末,20世紀初,當明治維新富國強兵的成果已經開始呈現出來的時候,日本也在思考國家下一步的發展方向。當這個善於學習的國家習慣性地向這個世界尋求榜樣的時候,他們發現當時的帝國主義列強都在爭搶殖民地,日本也決定加入到瓜分的行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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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資料圖片

與此同時,日本的崩潰也是兩股潮流交織博弈的結果。1912年明治天皇駕崩,他的兒子大正天皇繼位,直到1926年大正天皇去世,昭和天皇繼位,這14年被稱作大正時期。在馬國川看來,大正時期的日本原本有著和平崛起成為一個現代國家的可能。相比父親明治天皇採取的高壓政策,新繼位的大正天皇由於體弱多病,對於國家的控制不強,加之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和平主義思潮在世界佔據上風,大正時期的日本社會思想活躍,民主之風勁吹全國。那時的日本內閣多為政黨政治的互動,內政上以民意所趨為主,外交則採取相對友好的策略。支持「和平崛起」的一派精英本希望日本能依靠這樣和平的方式,通過經濟富裕獲得世界的認可。

然而,如果說自由、民主、專注國家發展是大正時期的時代潮流,這股主流之下還有一股暗流存在,那便是明治末期以來的軍國主義的不斷壯大。這些「武力崛起」的擁護者在審視這個世界的時候,仍然習慣用對立的思維,仍然相信世界對日本充滿了敵意,而日本必須要不斷武裝自己,用「拳頭」證明自己。直至1929年世界經濟大蕭條,日本的國內經濟也出現了嚴重問題,這股軍國主義暗流便從地下噴湧而出,「武力崛起」一派佔據上風,將日本帶向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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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資料圖片

歷史的啟示

馬國川曾經用一條拋物線比喻經歷明治、大正以及昭和時期的日本——大正時期,日本處於頂點,之後便幾乎是斷崖式的急轉直下。到了1945年,日本大地一片蒼夷,幾代人對於近代化的追求以及奮鬥成果都付諸東流。

「和魂洋才」寫的是成就日本明治維新的那一批人,也寫了毀滅日本的那些人。他們是日本的政治、經濟、文化精英,是日本在近代化道路上前行的引路者。也正是了解到這些「和魂洋才」的往事,在馬國川看來,相比我們這樣的「沉默的大多數」,國家精英需要承擔更多的責任引領國家發展。而如果回首日本近代化進程的這一百年歷史,他只希望當代精英可以在認識到自己不可限量的作用的同時,心存善念,將世界引向和平、繁榮,而非反面。

【知書no.99】和魂洋才:回顧日本近代化進程的跌宕起伏

《和魂洋才——締造明治時代的那些人》

作者:馬國川

出版社:中和出版

出版時間:2018年6月

(點擊書封,了解詳情)

責編:LQ

編輯:Esther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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