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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誤認的老照片】少女慈禧與珍妃自拍

文:陳煒舜  圖:中和出版

前不久有一則花邊新聞:有位江西收藏家公開了一張「少女慈禧絕版照」。消息頓時引起轟動,各大媒體爭相轉載。未幾,有讀者指出那張「少女慈禧照」乃是珍妃留影。其後記者採訪收藏家時提出這個問題,收藏家略有錯愕,回答說自己對清史了解並非十分透徹,加上主要精力沒有花在清宮舊照的蒐集上,可能因此而產生了失誤。縱然收藏家坦承失誤,但大部分網頁至今並未撤回「少女慈禧絕版照」,不知何故?

【被誤認的老照片】少女慈禧與珍妃自拍

近期出現的所謂「少女慈禧絕版照」

歷史記載珍妃(1876-1900)個性活潑好奇,喜歡「自拍」,也替光緒(1871-1908)拍下不少照片。可惜這些照片後來大概全被西太后(1835-1908)銷毀,幾乎無一留存。光緒現存只有一張幼兒時的騎馬照,成年後真容如何,至今還是一個懸案。而相傳是珍妃的照片,也只留下兩張。第一張發表於民國十九年(1930)五月的《故宮週刊》,像中女子杏眼而顴骨略高,立於小几之側。照片上端有「珍妃遺像」四個大字,括弧還注有「劉宮女言,照於南海」字樣。當時劉宮女對攝影年代、服飾進行了鑑別,指出像中人身上是光緒二十一年(1895)間最時髦之裝束,還說這張照片傳到西太后手中,甚為不悅云云。

【被誤認的老照片】少女慈禧與珍妃自拍

1930年發表的「珍妃遺像」

1960年,北京《故宮博物院院刊》刊出另一張「貞貴妃肖像」(也就是前面所言那張所謂「少女慈禧照」),原藏於故宮東南的皇史宬。照片為半身像,人物長圓臉、大眼睛、山字眉、寬鼻樑、櫻桃嘴,頭梳「兩把頭」髮式,上插珠翠花朵,右角加一縷絲穗,身穿大鑲邊長袍。像側刊文記述,當時擔任故宮顧問的前清太監唐冠卿、陳紫田指出,「貞貴妃肖像」中的女子才是珍妃,而三十年前發表的「珍妃遺像」只是某府格格的留影。

【被誤認的老照片】少女慈禧與珍妃自拍

1960年發表的「貞貴妃肖像」

據劉北汜考證,清代號貞妃或珍妃者共有四位,即順治貞妃、道光珍妃、咸豐貞貴妃(即東太后,1837-1881)和光緒珍妃。順治時攝影術尚未發明,道光時期還沒傳入中國,不可能留下照片。而東太后於咸豐二年(1852)四月冊封為貞嬪,五月晉陞貞貴妃,六月初八立為皇后。「貞貴妃」稱號前後只用了不到一個月。且傳世東太后畫像眼珠略突、下頦略瘦,與「貞貴妃肖像」的大眼圓臉頗為不同。因此,這位像中人似乎只能是光緒珍妃了。〔按:有人指出攝影術1881年才傳入中國。然前此多年,中國已有影像留存。例如咸豐十年(1860),意大利人Felice Beato曾為年僅廿八歲的恭親王奕訢攝影數張。〕其後故宮珍藏底片中發現同一張照片,像中一樣「貞貴妃肖像」五字。考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所藏清宮檔案云:「光緒二十七年七月初四,貞妃安葬在恩濟莊。」可見「珍」、「貞」二字真可通用。此外很多人指出,珍妃之姊瑾妃傳世照片尚多,其人面型亦屬圓潤,與「貞貴妃」肖像相似。

【被誤認的老照片】少女慈禧與珍妃自拍

東太后畫像

【被誤認的老照片】少女慈禧與珍妃自拍

瑾妃晚年照

此外比較少人注意的是,珍、瑾二妃有一侄女唐怡瑩(1904-1993),據說長得酷似珍妃,故瑾妃(1873-1924)一直帶在身邊撫養,後來嫁與溥傑。現存唐怡瑩早年的照片,的確貌近「貞貴妃」肖像(特別是鼻形)。無論如何,「貞貴妃肖像」為珍妃遺影,今日大抵已成為共識。

【被誤認的老照片】少女慈禧與珍妃自拍

瑾妃侄女唐怡瑩

附帶一提,當代蜀中聯家倪丁一先生曾作一「無情對」,上聯曰「珍妃蘋果臉」,下聯曰「瑞士葡萄牙」,令人發噱。可見珍妃的圓臉,已成為了後人的「集體回憶」。

2014.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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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節選並改編自《被誤認的老照片》

【被誤認的老照片】少女慈禧與珍妃自拍

《被誤認的老照片》

作者:陳煒舜

出版社:中和出版

出版日期:2017年6月

(點擊書封,了解詳情)

責編:LQ

編輯:Zero Che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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