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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高峰論壇】為什麼每個莫高窟洞窟只有5分鐘參觀時間?

文:Nico Liu

今年是大師達文西逝世500週年,各國博物館陸續推出VR沉浸式觀影體驗,當畫作不再遙遠,甚至連遠程參觀也能達到時,如何「進一步應用科技」成為了眾多博物館的新契機、新挑戰。日前在灣仔會展舉辦的第二屆國際博物館高峰論壇上,中國敦煌研究院副院長蘇伯民便就「以現代物聯網大數據技術支撐莫高窟預防性保護的探索」議題分享,他指出,面對莫高窟的自然環境及人為損害危機,大數據科技能有助即時作出監察,對保育文物起了很大的作用。

【博物館高峰論壇】為什麼每個莫高窟洞窟只有5分鐘參觀時間?

敦煌研究院副院長蘇伯民演講  圖:Nico Liu

   

全球矚目的世界文化遺產

位於敦煌的莫高窟是中國第一批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的遺址,它保留了公元四世紀到十四世紀的735個洞窟,現存10個朝代,共45,000平米的壁畫,是絲綢之路上規模最大,跨越時間最長的石窟藝術遺址。1900年,藏經洞文書因曝光而轟動世界,各國探險家紛紛前來探索,當國人意識到保育莫高窟遺址時,眼前的古跡已百廢待興。「面對這麼大的一處遺址,可想而知它的保護工作是異常艱苦的,或者說保護工作的量是非常巨大的。今年恰巧是敦煌研究院建院75周年,在這75年裡,敦煌研究院的幾代工作者不斷努力,使莫高窟從當時無人管理的一種破壞的狀態,走向管理比較好,大多數文物得到妥善保存的一個狀態。」蘇伯民說。

【博物館高峰論壇】為什麼每個莫高窟洞窟只有5分鐘參觀時間?

莫高窟屬於不可動遺址,它面對的除了內部侵害,還有自然因素的侵蝕。「它們特別對精美的壁畫造成影響,那麼如何減緩這種影響的速度,是我們目前保護工作開展的一個重點。也是我們近年來,圍繞著減緩遺址所遭受的各種各樣的風險因素所做的一些科學研究工作和監測工作。」事實上,莫高窟的遺產監測工作從80年代已開始,團隊很早便建立起每一個洞窟的檔案,但在80年代到90年代間,由於技術所限,監測系統只包括文物本體項等基本的戶外氣象監測及基本安排。因此,互聯網的大數據在近年擔當越來越重要的作用,也大大擴展了文物監察的範圍。

        

只有五分鐘時間參觀一個洞窟

「敦煌熱」席捲世界,越來越多遊客到莫高窟參觀。「我們今年的遊客數量已經突破200萬,七成遊客集中在7、8、9這三個月,那是旅遊旺季,所以洞窟的承受壓力非常大。」為了應付日漸增長的遊客量,從2000年開始,敦煌研究院和美國蓋蒂保護研究所便合作進行「莫高窟遊客承載量研究」方案,他們對應每個洞窟的空氣交換率,對每個洞窟在規定時間內所能夠容納的遊客數量進行研究,最後從二氧化碳等因素得出最適宜的方案。「人進入一個狹小的空間,呼出的二氧化碳時間久了,會導致空間的空氣品質下降。我們規定二氧化碳不允許超過1500個PPM,同時我們也規定了每個洞窟的濕度不允許超過62%,因為一旦超過62%便會影響到壁畫的現狀。」

【博物館高峰論壇】為什麼每個莫高窟洞窟只有5分鐘參觀時間?

大數據研究得出結果,每個洞窟只能同時容納25人,而最適宜的參觀時間是5分鐘。「經過這樣一個計算,我們莫高窟一天最大的所能夠承載的遊客數量是6,000人。到了夏天有多少人?一天來得多,可能超過20,000人,所以這是很難想像的一個數字。」

那麼,團隊如何確保這套人流管制系統有效?蘇伯民指:「一旦出現空氣品質超標的時候,檢測系統就會自動報警。通過這種報警,我們就可以告訴前方在洞窟工作的管理人員,對這個洞窟適當地進行調節,比如說夏天遊客高峰期的時候,部分洞窟便需要暫停對遊客開放。」

【博物館高峰論壇】為什麼每個莫高窟洞窟只有5分鐘參觀時間?

    

全面的風險預防管理

由於獨特的地理環境,莫高窟向來面對風沙磨蝕、氣候變化等不確定因素影響。因此,除了洞窟內的監測系統,團隊對周邊的文物本體、崖體設備、壁畫及彩塑情況也須定期進行監測。透過科技發展,他們的檢測範圍不斷擴大、深入,如拓展至檢查岩體裡的含水量及裂隙、地下水、氣溫、地表溫度、相對濕度、降雨量等多個層面。

【博物館高峰論壇】為什麼每個莫高窟洞窟只有5分鐘參觀時間?

針對文物本體,他們在部分洞窟內更會選定特殊的壁畫和病害的區域,進行定時定點的圖像記錄和對比分析。透過資料數據,還可以預測或模擬洞窟的變化趨勢,進行更全面的風險預防管理。蘇伯民總結,「我想,在未來我們通過這些資料的積累,再進一步發掘,我們可能對未來產生的變化能進行模型預測,同時提早開展一些預防性保護的工作,這就是我們目前的一些思考和未來要做的工作。」

       

圖:視覺中國

責編:Zero Cheung

編輯:Nico 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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