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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書no.90】敞開心扉交流見真知 中國女孩聊在日本做公務員經歷

文:Trista Luo  拍攝、剪輯:邱梓彬

公務員因為穩定又體面的工作性質,哪怕在條條大路通羅馬的互聯網時代,也依然是不少人眼中的理想工作,每年成功被錄取成為公務員的考生更是需要打敗千軍萬馬,才能獲得心儀的職位。

在本國做公務員已經困難重重,去別國做公務員更是難以想像。但中國女孩RORO在2016年4月到2017年4月的時間內,卻在日本兵庫縣做了一年的公務員,在盡職盡責完成本職工作外,還把自己對日本風土人情、辦公環境的觀察記錄下來。

今年,她推出新書《我在日本做公務員》,在當中介紹自己一年間的工作與生活,以幽默詼諧的筆法,為讀者呈現外來者視角的日本公務員體驗。

【知書no.90】敞開心扉交流見真知 中國女孩聊在日本做公務員經歷

RORO  圖:邱梓彬

去日本做公務員:根據友好城市確定駐扎地點       

「其實我們不能說是正式的公務員,我們是進到了他們的政府部門裡面,然後跟他們的公務員一起工作」,RORO說。這次體驗歸功於日本在1987年啟動、1992年開始在中國首次實施的JET項目,全稱Japan Exchange and the Teaching Program,顧名思義,參與者會在日本進行交換和教學工作。

JET還可具體分為兩大類,一類叫CIR(Coordinator for International Relations),意指國際交流員,當中有來自世界各國的人士,大家在日本的政府部分進行交流工作,RORO便屬於這一類;另一類叫ALT(Assistant Language Teacher),是英文母語者,在日本中小學做外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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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作者提供

具體選拔上,首先有一輪資格篩選,報名者需將自己的簡歷等資料寄送到大使館,通過篩選的人士則需要前往北京現場面試,每人大約20分鐘,很快可以獲得結果;此外還需要完成筆試答卷,至於筆試的內容,RORO當時的情況是兩道主觀大題。

而在語言方面,因為涉及大量的日語溝通,所以日語一級證書是必備條件;而英語則相對沒有太高的硬性要求。

RORO回憶稱,自己那一屆當年總共有四五十人一起前往日本,當中有像她這樣的社會招募人士,也有國內各地外事辦的工作人員。大家出發前,在北京有一個簡短培訓,主要涉及大家在日本可能會面對的工作與生活上的困難,如何克服文化衝突等。

具體去哪裡也有講究:RORO被派往兵庫縣,因為她來自廣東,而廣東省與兵庫縣是友好城市;其他例子則包括陝西省與京都府、黑龍江省與北海道、四川省與山梨縣等。在書中,RORO也列舉出了友城的詳細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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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作者提供

在日本做公務員:憂國憂民的老大爺令人哭笑不得

在日本,RORO的主要工作職責有這些:如果有中國訪問團到訪,前期她要收集資料、筆譯文件,訪問團到達之後,她可能要做陪同,還有翻譯口譯之類的工作,如果不是中國的訪問團,而是歐美國家等,她便要協助大家佈置會場、引導客人等。還有一大類是學校訪問,就是去各地的中小學參加他們的國際交流活動。大家每個人都會擔任自己的母國的代表,以RORO為例,就會跟大家介紹中國的文化歷史,還有舉辦社會常識的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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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作者提供

「我還有一個工作是其他交流員可能沒有的」,RORO介紹稱:「就是我要向政府部門一些對中國感興趣或者想學中文的工作人員,給他們開一個中文的講座,教他們去學普通話。」

在這麼多工作當中,RORO說自己最喜歡的是學校訪問,第一能到不同的地方,第二可以接觸日本的基礎教育。如何接近日本小朋友?RORO有妙方:「你講熊貓的話題就好了。」她發現,日本人對熊貓有中國人難以想像的喜愛,「他們會覺得好像每一個中國人都見過熊貓,然後還會問你家裡有沒有養過熊貓。」

另外一個常被問到的問題是:「你們是不是每天早上起來都打太極拳?」RORO總結道,在不少日本小朋友眼中,熊貓加太極拳似乎就是中國的象徵。她也孜孜不倦地為大家解開一些過往的誤區,比如日本人愛吃的「天津飯」(白米飯上蓋了一層煎蛋,上面淋有醬汁),其實在中國並不存在,天津更是沒有,「他們聽到後好像世界觀被顛覆了一樣」,RORO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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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作者提供

工作期間,RORO也遇過一些奇妙的人事:「有一次接到電話專門說要找中國交流員,當時剛好是冬天,可能國內的霧霾問題又上了日本的一些新聞頭條。有一個老大爺特別憂國憂民,他問我,你們中國的霧霾這麼嚴重,怎麼不想點辦法去解決?」

還有一次同事接到一個日本老奶奶的電話,她寫了一篇英文論文,想讓大家幫忙修改。大家表示無法處理如此私人的事務,婉拒後奶奶很不滿意,義正言辭地批評「幫助市民不是你們公務員的職責嗎?」

今年夏季大熱日劇《來自風平浪靜的明日》(日語:凪のあすから)講日本特色的「讀空氣」文化,RORO在日本的辦公室自然也有感受。在日本,女孩子對迪士尼普遍嚮往和喜愛,但RORO個人興趣普通,如果她去了東京卻沒去迪士尼,大家都會替她感到遺憾,她也只好假裝遺憾以避免破壞氣氛;而日本同事很注重個人隱私和交往距離,同事間共事許久卻不知身邊人的婚戀狀況也很普遍。

RORO在日本的一年間見縫插針寫下了很多故事,最早將它們發表在自己的公眾號上。而如果個人有意向,JET項目其實可以續簽合約,最長簽到第三年(特別優秀的人士可以特別延長到五年)。但RORO第一想嘗試不同的東西,第二也想把機會讓給更多想要體驗的人,於是做滿一年後便回國了。因喜歡烘焙,RORO早前在神戶入讀了藍帶分校,現在廣州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工作室Sharing Studio,推崇「好好吃飯&慢慢生活」,採訪當日小編也有幸品嚐到RORO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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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作者提供

回想在日本做公務員:敞開心扉交流見真知

因為歷史等一系列複雜問題,如今在中日兩國,提起對方國家的名字便搖頭抗拒的人依然不在少數,長輩尤甚。RORO也坦言,自己從學日語以來,當中遇到很多偏見和誤解,而在日本時也有這樣的情況。

「如果我們只相信媒體或者是其他人的一些說法的話,會產生很大的誤會跟偏差,所以很多事情是需要自己去經歷跟體驗,然後把它客觀地記錄下來,才能讓更多人能夠去看到真實的樣子,也希望這本書可以給到香港讀者和內地讀者,更多不同的角度去認識日本文化。」RORO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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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邱梓彬

她也建議想要體驗日本文化的朋友嘗試參與JET項目:「JET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跟平台,可以讓我們有一段特別的經歷——不同於留學,也不同於在普通的公司裡上班,可以由此了解到日本政府的一些親民的態度等,希望可以有更多人參與這個項目。 」

【知書no.90】敞開心扉交流見真知 中國女孩聊在日本做公務員經歷

《我在日本做公務員》

出版社:中和出版

作者:RORO

出版日期:2019年7月

(點擊書封,了解詳情)

責編:Zero Cheung

編輯:Trista L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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