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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小玩意】改革開放後的上海玩具工業

文:陳國泰 圖:《中國小玩意》

七十年代末,上海市手工業局局長胡鐵生在增產節約經驗交流大會上,提出了「新字當頭,把品種搞上去」的戰鬥號召,加上上海市革委會工業辦公室最終批覆同意將「上海玩具工業公司研究室」擴建為「上海玩具研究室」這兩道好消息,重新鼓舞了廣大的玩具從業人員,為上海玩具工業的發展及促進生產的現代化重新上馬。

【中國小玩意】改革開放後的上海玩具工業

當時的兒童海報

【中國小玩意】改革開放後的上海玩具工業
手抱玩偶的小孩

雖然文革剛結束不久,但為了貫徹胡局長所提出的號召,增加玩具出口換匯及支持祖國「四個現代化」,各玩具廠付出了革命幹勁,努力學習,決心改變過往十年玩具生產的落後面貌,如向陽玩具廠的設計人員通過動物的造型和色彩的變化,增加了長毛絨玩具的品種,而「上玩八廠」則利用鐵、木、塑的結合,重新設計出國內外市場受歡迎的木質玩具。

            

八十年代中國玩具工業加快發展

隨着時代與科技不斷進步,踏入八十年代,歐美各國的玩具新品種每年都不斷湧現,不但有專供兒童玩的簡易玩具,也有較複雜供成年人消遣的高科技玩意,如電視遊戲機等。為了促使中國玩具工業加快發展,迎頭趕上國際水平,擴大出口銷售渠道,在1980年1月,中央國務院批准上海市玩具工業公司與中國輕工業品進出口公司上海分公司玩具部合併,成立工貿合一的聯合企業,定名為「上海玩具公司」。

【中國小玩意】改革開放後的上海玩具工業
八十年代玩具工業加快發展

成立後的「上海玩具公司」,由於工業與外貿緊密合作,工廠與外銷渠道暢通,有利於工廠掌握國際市場的訊息和玩具情報。為了貫徹落實中共中央1981年5月16日關於「全黨全社會都要加強和做好兒童少年工作」的號召和進一步開拓市場,全國兒童生活用品委員會又於1982年六一兒童節,在北京舉辦了「全國兒童生活用品展覽會」。此次展覽會共接待了八十多萬人次,銷售現貨189萬5,000元,成交期貨217萬9,000元,實現了加快推動中國玩具的生產和發展的目標。據1981年10月5日《北京日報》一篇題為〈本市兒童玩具產量增長近百分之四十〉的報導,說明了當時的市場銷售情況:

「為增產市場緊缺的兒童玩具,市玩具工業公司所屬各廠千方百計克服困難,使生產大幅增產。全公司一至八月份的工業總產值和產量比去年同期分別增長27.3%和39.3%。」

市童車一廠與社隊搞聯合,利用社隊閒散勞力加工配件,騰出廠內技術力量主攻重要配件,現已完成全年生產計劃的98.6%,比去年同期增長103%;市童車二廠和市玩具八廠認真貫徹經濟責任制,激發了羣眾生產積極性,現已分別完成全年生產計劃的91.6%和73%;市玩具三廠發動羣眾民主管理企業,現已完成全年計劃的82.1%,比去年同期增長50%以上。市玩具一廠、玩具六廠生產的機動玩具和汽槍、積木等產量也比去年同期分別增長23.5%和39.8%。另外,各廠還積極設計生產了五十多種新產品,其中不倒琴娃娃和吹氣玩具類中的聖誕老人、卓別林、怪人,還有81式手汽槍、三光圈相機和各種智力玩具等,很受群眾喜愛。

【中國小玩意】改革開放後的上海玩具工業

「上玩七廠」出產的時裝娃娃

只是銷量雖然逐步上升,但在質量和設計上,中國玩具和先進國家、地區的產品相比,差距仍然很大。由於一場史無前例的大革命,使到整個玩具工業相對來說後退了十多年,產品還停留在仿製水平,而設計品種也跟不上需求。據香港新風玩具有限公司1982年的統計,中國玩具在新風玩具公司登記的1,539個品種中,新品種只佔266種(17%),而暢銷品種只有61種(4%)。1982年中國玩具在香港的銷售量已下降1%-1.5%,由1965年在香港銷量的第二位下降至第七位以後,香港有三分之一以上的國貨公司不願再銷售中國玩具,而改銷台灣玩具。

     

金屬玩具式微廠商調整策略

八十年代初期,金屬玩具在世界玩具市場已開始走下坡,取而代之的是塑膠製星球大戰(Star Wars)等系列玩具和長毛絨玩具。各上海金屬玩具廠開始調整策略,或採取鐵塑結合,或轉型投注研究、開發、製造塑膠玩具,全力提高市場的競爭力。

從1980至1982年,「上玩二廠」集中生產中、低檔「鐵塑結合」新產品,如智力拼版、彈子遊戲、熊貓跳繩、爬娃、電動玩具《開門警車》等。《開門警車》推出市場後,得到市場極大的迴響,不僅如此,《開門警車》還獲得全國旅遊產品內銷工藝品「希望杯」獎、上海玩具進出口公司頒發的「創優產品一等獎」;1985年又在上海「六一兒童用品產銷會」上被評為「上海市最佳產品」;1986年再被評為「上海市優質產品」。1983至1984年,「上玩二廠」開始生產高中檔、有智慧和針對兒童心理的玩具,如電動狗、微型轎車、醫療玩具、兒童樂園、小花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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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典型鐵、塑結合新式兒童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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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底,由上海電視台翻譯的美國動畫片Transformor(《變形金剛》)動漫片開始正式播放,而獲正式授權的變形金剛玩具也隨之進入國內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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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臂阿童木》是中央電視台於1981年引進國內的第一部日本動漫片,推出後深受國內兒童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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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警長手工立體書

除「上玩二廠」外,其他如「上玩五廠」的《熊貓吹泡泡》電動玩具、「上玩七廠」的50公分《民族娃娃》搪塑玩具,和其他玩具廠所生產的《小鋼琴》、《六面畫積木》、《電動照像汽車》、《電動衝鋒槍》、《紅花牌童車》等,也先後被評為「上海市優質產品」。「上玩九廠」設計師朱宏恩 所設計之玩具,也於1982年在創新設計行業競賽中獲頒「個人壹等獎」。1984年,「上玩二廠」王統一設計的《六一火車頭》玩具,被評為「全國輕工業優秀新產品」。1988年,「上玩八廠」袁文蔚、「上玩一廠」王尚達 等六人被授予「中國工藝美術大師」榮譽稱號。1989年,包括「上玩一廠」王尚達共115位設計人員被授予「特級優秀設計人員」稱號。

繼1982年2月6日成立的北京玩具協會,和1982年7月10日由輕工業部工藝美術公司、北京兒童少年福利基金會、北京玩具協會籌建的北京玩具中心成立後,為了推動中國玩具工業振興,協調全國玩具行業的生產發展及加強與各有關部門的協作配合,中國玩具協會於1986年7月13日在北京正式成立。同年,輕工業局發出了《輕工業「七五」發展計劃綱要》,正式確定玩具為全國輕工業11個重點發展產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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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的「上玩一廠」產品目錄

在國家改革開放政策的指引下,鄉鎮玩具企業在八十年代中期後異軍突起,成為了中國玩具工業的新力軍,例如廣東南海縣美聯玩具廠、東莞茶山服裝玩具廠、江蘇揚州樂凱玩具廠、舟山工藝美術廠、福州工藝美術玩具廠等。還有紡織、軍工、電子等部門也積極發展玩具生產。另外,香港營運成本不斷上漲,許多香港玩具廠開始北上廣東一帶發展,廣東等沿海地區漸漸變成全中國的玩具工業中心,使「上海玩具」這塊老牌子黯然失色。但上海的玩具出口貿易還是不斷擴大,只是品種不再是金屬玩具,取而代之是以長毛絨玩具、塑膠玩具和童車為主。

塑膠玩具作為中國玩具未來的重點發展產品,上海玩具進出口公司利用外資引進設備、技術,設計新品種,結合了公司現有玩具生產基礎,生產出塑膠智能玩具,進一步擴大了中國塑膠玩具的創匯能力,填補國內玩具的空白。1987年,香港環球集團有限公司和上海進出口公司達成協議,計劃合資開辦生產塑膠和鋅合金玩具的中外合資企業。經過兩年籌備,於1989年2月1日正式成立,定名為「上海環球塑膠玩具有限公司」。

中國玩具工業隨着國民經濟不斷發展,外貿變得越來越蓬勃,內銷也不斷擴大。而內銷擴大的同時,顧客服務也變得越見重要。市百七店玩具部開始自發制定維護消費者利益的措施。玩具部在玩具進貨時都會先作質量檢驗,防止次劣商品上櫃,對於電動玩具等產品當場試驗性能。若顧客反映玩具質量問題,玩具部會負責與生產單位聯繫修理或酌情給予更換,務求讓顧客滿意。

【中國小玩意】改革開放後的上海玩具工業

廣東取代上海成玩具生產基地

進入九十年代,中國玩具工業基地已從傳統的上海、北京轉移至廣東、福建、江蘇、浙江、山東等地區。特別是廣東省,1995年的玩具產量已達174億4,000萬元,佔全國玩具總產量的53%,不僅一躍成為全國玩具生產供應基地,也成為了世界玩具生產供應的重要基地。而上海和北京卻分別降至第五和第九位。

回顧中國近代玩具的發展史,如果從清末光緒年間由上海商務印書館製作第一套兒童遊戲方字發展算起至今天二十一世紀,上海玩具工業已走了足足100年,橫跨了清朝、北洋時期、國民黨時期、抗戰和新中國的成立,如同一部時代放映機,記錄並見證了每個大時代的變遷與改革。

【中國小玩意】改革開放後的上海玩具工業

「上玩二廠」玩具人(從左到右):王統一(工藝美術師)、鄭昌祈(工藝美術師)、孫萬紅(造型設計)、何關善(設計科科長)

套句江澤民曾經說過的話:「……我們肩負的歷史使命光榮而艱巨。全國各族人民要繼續同心同德,和衷共濟,不斷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事業。」同樣地,曾經佔據中國玩具工業半璧江山的上海,一樣肩負着光榮而艱巨的歷史使命,在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後,重新出發,為未來祖國的兒童事業作出更大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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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節選並改編自《中國小玩意》

【中國小玩意】改革開放後的上海玩具工業

《中國小玩意》

作者:陳國泰

出版社:商務印書館

出版日期:2017年10月

(點擊書封,了解詳情)

編輯:Nico 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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