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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時刻】巴黎和會鋒芒畢露 回溯顧維鈞的外交韶光

文:邵勇、王海鵬

「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今天讓我們認識一位在巴黎和會上義正詞嚴的進行抗爭,喊出中國人追求民族自立的心聲的中國外交官——顧維鈞。

【歷史時刻】巴黎和會鋒芒畢露 回溯顧維鈞的外交韶光

顧維鈞  圖:Wikimedia Commons

1888年,顧維鈞出生於上海。那時的中國正一步步陷入列強的侵略包圍之中,而上海又是一個中外交往非常集中的地方,顧維鈞從小就看到了很多不平等的現象,他立志要通過自己的努力來改變國家積弱的狀況。1904年,十六歲的顧維鈞剪辮易服,遠渡重洋,留學美國。他選擇了在哥倫比亞大學主修國際法和外交。1912年,顧維鈞獲得博士學位後回國。他先是擔任袁世凱的英文秘書,後來進入外交部任職,1915年任北洋政府駐美國公使。弱國無外交,雖然有着傑出的外交才華,但顧維鈞從事外交工作不久就發現,要為一個災難深重的國家在國際間爭得應有的權益是多麼艱難。

中國期待公道

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同盟國的失敗宣告結束。「一戰」期間,英、法為鼓動中國參戰,允諾在戰後的和平會議上給予中國五個會議席位,以大國相待。面對即將召開的巴黎和會,中國舉國上下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之中,人們齊呼協約國的勝利是「公理戰勝強權」。在當時人看來,中國從鴉片戰爭開始的漫長寒冬就要過去,巴黎和會必將取消半個多世紀以來西方列強強加在中國人民身上的一切不平等條約,還中國一個公道。

1918年冬,以外交總長陸徵祥為團長的中國代表團抵達巴黎,剛過而立之年的顧維鈞在駐美公使任上被委派為五個全權代表之一(另外三人分別為駐英公使施肇基、駐比公使魏宸組和南方軍政府代表王正廷)。在離開美國之前,顧維鈞拜訪了美國總統威爾遜,威爾遜許諾願意支持和幫助中國,這讓顧維鈞對巴黎和會多了一份信心和期待。在回憶錄中,他這樣描述了對和會的期望——「即將召開的和會是一次非同尋常的機會,中國可以藉此謀求某種程度的公平待遇,並對過去半個世紀以來所遭到的慘痛後果加以改正。」

【歷史時刻】巴黎和會鋒芒畢露 回溯顧維鈞的外交韶光

《東方雜誌》刊登的「中國參與歐洲和會全權委員」:陸征祥(中)、顧維鈞(右上)、王正廷(左上)、施肇基(右下)、魏宸組(左下)  圖:Wikimedia Commons

日本代表團先發制人

剛到巴黎,代表團就遭遇到了第一個打擊——和會席位問題。為了便於分贓,參加和會的美、英、法、意四國首腦和外長以及日本的兩位代表西園寺公望和牧野,組成了巴黎和會初期的最高決策機構——「十人會」。「十人會」中有四大巨頭,他們分別是英國首相勞合·喬治、法國總理克里孟梭、美國總統威爾遜和意大利總理奧蘭多。

參加和會的各個國家被劃分為三等,五大國——英、美、法、意、日為第一等,有五個席位,其他一些國家三席,一些新成立、新獨立的國家二席,中國被劃為最末一等,只能有二個席位。中國代表們四處奔走,要求增加席位,但無果而終。

1919年1月27日中午,組委會突然告知中國代表團,要中國代表出席下午的「十人會議」,此次會議主要解決山東問題。日本代表先發制人,已經在上午的會議上闡述了自己要求取得德國在山東的所有權益的觀點。經過一番討論,中國代表團決定由顧維鈞與王正廷出席下午的會議。

下午三時,會議開始。日本代表牧野傲慢地指出:山東租借地早已由德國轉移給日本。日本是戰勝國,有權處理這個問題。而且,日本非常尊重與中國已經簽訂的條約,中國早已承認日本對山東的權益(指「二十一條」)。總之,這一問題已經解決,無須爭議。面對日本的咄咄逼人之勢和英、法的偏袒,為了更好地進行反擊,顧維鈞和王正廷要求在第二天給予日本正式答覆,此議得到美國的支持。

【歷史時刻】巴黎和會鋒芒畢露 回溯顧維鈞的外交韶光

巴黎和會上的日本代表團  圖:Wikimedia Commons

顧維鈞雄辯巴黎和會

第二天上午,會議準時召開。會議主席克里孟梭請中國代表團發言。這時王正廷起身說:「我要求由我的同僚顧維鈞先生來闡述中國政府的觀點。」經過細緻的準備,顧維鈞充滿了自信和責任感,這是他第一次站在國際政治舞台上,代表擁有四萬萬民眾的中國,闡述自己的見解。他先闡述了山東問題的由來,隨後滿懷深情地說:「膠州和膠濟鐵路所在地的山東省是中華文明的搖籃,孔子和孟子的誕生地,對中國人而言,這是一塊聖地。全中國人的目光都聚焦於山東。」顧維鈞明確指出:「山東就戰略而言,膠州控制華北的門戶,即控制由海岸至北京的捷徑。一條鐵路直達濟南府,與津浦鐵路相接即可通達北京。為中國國防利益而言,中國代表團不能答應任何外國擁有這生死攸關的地段。」顧維鈞也駁斥了日本代表關於中國與日本就山東問題已經達成協議的論斷。他認為所謂的協議即臭名昭著的「二十一條」是在武力逼迫下簽訂的,應該視為無效。

顧維鈞的發言有根有據,說理充分,語言流暢,說服力強,深深打動了與會的各國代表。發言剛結束,代表們就鼓起掌來。威爾遜急步走過來跟他握手表示祝賀,說「這是闡明中國立場的最好演說」。勞合·喬治也不吝惜他的讚美之詞,認為這一發言是對中國觀點的卓越論述。克里孟梭也被打動,用了一句很形象的話來評價顧維鈞的發言,他說:「顧之對付日本,有如貓之弄鼠,盡其擒縱之技能。」更想像不到的是,日本代表西園寺公望也從主席對面的位置上過來和他握手。後來,顧維鈞回憶道:「整個氣氛與前一天日本代表講話之後出現的冷場對比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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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時的顧維鈞  圖:維基百科

巴黎和會失敗引爆五四運動

1919年5月1日,巴黎和會上中國外交失敗的消息傳到國內,給期待「公理戰勝強權」的國人當頭棒喝。5月4日,北京大學、北京高師等校的三千多名學生衝破軍警阻撓,雲集天安門,他們打出「誓死奪回青島」、「收回山東權利」、「拒絕在巴黎和會上簽字」、「廢除二十一條」、「外爭國權,內懲國賊」等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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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運動中的學生  圖:Wikimedia Commons

6月5日,上海工人開始大規模罷工,以響應學生,總數前後約有六七萬人。6月6日,上海各界聯合會成立,舉行罷課、罷工、罷市三罷運動,影響波及全國。6月28日,中國代表拒絕在《凡爾賽和約》上簽字。五四運動取得一定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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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節選並改編自《一本書讀懂中國近代史》

【歷史時刻】巴黎和會鋒芒畢露 回溯顧維鈞的外交韶光

《一本書讀懂中國近代史》

作者:邵勇 王海鵬

出版社:三聯書店

出版時間:2019年8月

(點擊書封,了解詳情)

責編:Zero Cheung

編輯:Esther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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