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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展現場】倪匡:上帝可能就是外星人

文、圖:Trista Luo

知名作家倪匡先生今年已經84歲了,更久未在公眾前露面。為「騙」他參加今年的書展講座,明報出版社總經理蘇惠良克服了這樣三個難題:

他在年初向倪匡提出參與書展請求,老先生表示7月尚遠不知到時情況,蘇生答「沒關係,就算到時真的去不到,沒人會怪你」,成功破解難題一;倪匡又說,書展太多人,很難截到的士,蘇生表示沒關係我們請人專車接送 ;最後倪匡說,「那不如你陪我上台」,蘇惠良恭敬不如從命,只得答應下來,於是今日下午,二人一起出現在了講座「無限時空中追尋無限未來——倪匡與衛斯理的科幻世界」,聊小說寫作也閒話家常。

「我的小說是把神話現代化」

倪匡以科幻小說聞名,最廣為人知的則是《衛斯理系列》,從1962年到2004年,42年間他共出版了145本衛斯理小說。然而,作為一代「科幻巨頭」,倪匡卻說「什麼是科幻小說,我自己都不太清楚」。

「很多人說我寫的不是科幻小說,或者說我寫的是軟科幻,我就覺得奇怪:科幻還有軟硬之分?」

倪匡坦言,自己學歷不高(初中畢業),在寫作小說時,並未特別查閱科學資料,更多憑藉常識與想像,「靠雜七雜八的書綜合起來」。他讀《山海經》、《搜神記》,甚至認為自己的作品是「把神話現代化」。有讀者提出自己作為西方宗教信徒,同時又是《衛斯理系列》讀者、相信外星人的存在,感到難以自處,倪匡幽默回應:「有何不可?我相信上帝可能就是外星人,是一種很大的力量。」

至於當年為何開始寫科幻小說,倪匡的答案也很簡單直接:那個年代多寫稿能賺稿費是一方面,應老闆要求寫了兩篇武俠小說後「想要有些變化」是另一方面,人物和內容慢慢轉變,不知不覺發展成了今天的樣子。

倪匡表示,創造的眾多角色當中,其實他最不喜歡的就是衛斯理,本人思考方式更是與衛斯理毫不相似:「我一點好奇心都沒有!」而他更稱,更喜歡自己晚期的作品。

「寫作是很個人的事」

倪匡有一群作家朋友:黃霑、金庸、蔡瀾⋯⋯但倪匡表示,過往作家朋友們從來不會一起討論小說的寫作。「大家沒有這個習慣,因為寫作很個人,電影編劇可能更需要大家的意見,但我非常自我,無法接受,我絕對不肯改劇本」,他笑。

至於常被讀者問到的「寫作靈感」,他也簡潔回應說「沒有」:在他眼中,與其苦苦對著白紙等待靈感降臨而不落筆,不然試著先寫300字,「不動手怎麼會知道寫出來如何?有了創作能力,靈感自然會來。」他建議有志寫小說,或者轉換小說寫作類型的人士,要做的第一件事都是「去寫」。

如果還是覺得無從下筆,不如學學倪匡現場教授的這一招:先把人物表排好,比如會有幾位大俠、幾個土匪,各自有什麼性格與經歷⋯⋯再根據人物的個性編織故事。他還特別提醒年輕作家不要將作品扔進垃圾桶:「說不定五年後會有用!」

對倪匡而言,好小說的標準是「一開始讀就無法放手」,哪怕是本身不甚感興趣的題材,如果文字夠好,也能吸引他閱讀。「金庸的《鹿鼎記》我現在幾乎都可以背!」而他透露,最近正在閱讀麥家的小說。

現場觀眾舉著書與倪匡合影

「我睡覺的配額還在」

倪匡也在講座上分享了他現在的生活:晚上8點入睡,早上9點起床看報紙,隨後吃午飯,午睡到3點再起床。「所以一般有活動都是在3點後,現在正是我的午睡時間!」他笑。

倪匡決定封筆時,曾說自己的「寫作配額已用盡」,他補充稱,隨著年紀漸長,飲酒與走路的配額也在消失,唯有「睡覺配額還在」。年輕時的他讀《徐霞客遊記》,想做旅行家四處見識,現在討厭旅行,每天看看報、讀讀書、陪陪妻子,日子在不知覺間平和流逝。

有這樣一個說法:和倪匡夫婦一起吃過飯的情侶回家都會吵架,因為二人相濡以沫的感覺羨煞旁人,倪匡夫人甚至至今還稱他「豬豬」。倪匡表示這是習慣使然:「我屬豬嘛,一開始就被叫『豬豬』」。

最後,被問及更愛自己的太太還是《衛斯理系列》中白素(衛斯理之妻),倪匡答得爽快:「當然是太太,白素我愛不到嘛!」

2019香港書展官網:http://hkbookfair.hktdc.com

展期:2019年7月17日至23日(星期三至星期二)

地點:香港灣仔博覽道一號香港會議展覽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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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Trista L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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