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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爐話歷史】「八臂哪吒城」的歷史傳說

文:梁偉基

大家早年前往北京,不知有否留意在首都國際機場掛有一幅寬15米、高3.4米的巨幅壁畫《哪吒鬧海》?哪吒只是中國神話傳說中的人物,他跟北京有甚麼關係?

話說明代建國後,太祖定都南京,將北京降為北平府。太祖死後,建文帝即位。不久,太祖兒子燕王朱棣發動「靖難之役」,成功奪位,是為成祖。公元1403年,成祖決定改北平為北京,並恢復為國都。公元1420年,成祖正式詔告天下,遷都北京。

【圍爐話歷史】「八臂哪吒城」的歷史傳說

張仃畫《哪吒鬧海》(1979年)  圖:sohu

【圍爐話歷史】「八臂哪吒城」的歷史傳說

張仃畫《哪吒鬧海》(1979年)全圖  圖:中國工藝美術學會

明代北京城的設計佈局極為嚴密和完整,外城包內城南面,內城包着皇城,皇城包着紫禁城,而紫禁城周圍又繞以護城河,皇帝的居所便成為全城的中心,在建城設計時,還採用一條縱貫南北的中軸線來安排一切建築和佈置。這種精細和嚴謹的設計究竟出自何人手筆,當中便帶出一個有關北京建城的民間傳說。

傳說中的兩位主角分別是劉伯溫和姚廣孝,他們都是明代初期顯赫的名臣,勳業蓋世,留下不少史蹟。

【圍爐話歷史】「八臂哪吒城」的歷史傳說
1914年普魯士皇家軍火協會繪製的北京城池地圖  圖:Wikimedia Commons

劉基字伯溫,處州青田縣南田鄉(今浙江溫州文成縣)人,元末明初軍事家、政治家、文學家,明朝開國元勳。公元1370年封誠意伯,故又稱劉誠意。他精通天文、兵法、數理等,尤以詩文見長。詩文古樸雄放,不乏抨擊統治者腐朽、同情民間疾苦之作。著作均收入《誠意伯文集》。他輔佐太祖平天下,論天下安危,義形於色,遇急難,勇氣奮發,計劃立定,人莫能測。朱元璋多次稱劉基為:「吾之子房(張良)也。」

姚廣孝幼名天僖,法名道衍,字斯道,又字獨闇,號獨庵老人、逃虛子,長洲(今江蘇蘇州)人,是明代政治家、佛學家、文學家,以及「靖難之役」主要策劃者,中國歷史上最著名的「黑衣宰相」。成祖繼位後,姚廣孝擔任僧錄司左善世,又加太子少師,被稱為「黑衣宰相」。負責遷都事宜。在解縉編書失敗後又擔任《永樂大典》和《明太祖實錄》的最高編撰官。

【圍爐話歷史】「八臂哪吒城」的歷史傳說

1900年的崇文門  圖:Wikimedia Commons

傳說是這樣的:成祖想在幽州(北京)地界建一座京城,就派工部大臣去辦這件事。後來,大臣報告說:「苦海幽州原是孽龍的地盤,牠非常厲害,不如先請軍師把孽龍制住,否則城沒法建。」於是,成祖就問劉伯溫、姚廣孝:「你們誰願意去給我建城?」他們都表示願擔此重任。成祖很高興,就派他們去建城。

他們來到幽州考察地形,思考如何建城才能阻止孽龍搗亂。他們都想爭頭功,於是劉伯溫跟姚廣孝說:「我們這樣吧,你往西面,我往東面,分別想一個建城的辦法,十天後我們再碰頭,拿出各自所畫的規劃圖來,看我們的想法是不是一樣?」姚廣孝回應:「就這樣決定吧!」

【圍爐話歷史】「八臂哪吒城」的歷史傳說

1900年的東便門外  圖:Wikimedia Commons

【圍爐話歷史】「八臂哪吒城」的歷史傳說

今日的東便門  圖:視覺中國

之後,他們每天聽見一個小孩子跟他們說:「照我說的畫,不就成了嗎!」他們所到之處,都見到一個穿紅襖的小孩子在眼前。到了第五天,他們又見到這個小孩子,但衣服卻換了一件荷葉邊的披肩,肩膀兩邊鑲着紅綢子的邊,風一吹,披風還捲起一個角。當下,他們心中都明白了:這是八臂哪吒!

劉伯溫心裡想:八臂哪吒叫我畫的圖,一定是降服孽龍的城圖,而姚廣孝也是這麼想的,但他們都沒有說出來,而且在規劃圖上城牆的西北向皆缺了一個角,因為哪吒的披風那時候正好被風吹起,捲起一角。他們就拿着完成的規劃圖向成祖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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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0年的正陽門城樓  圖:Wikimedia Comm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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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正陽門  圖:視覺中國

成祖下令照此建城,正陽門是哪吒的頭,甕城東西兩門是哪吒的耳朵,門裡的兩眼井是哪吒的眼睛,崇文門、東便門、朝陽門、東直門是哪吒的左四臂,宣武門、西便門、阜成門、西直門是哪吒的右四臂,北邊的安定門、德勝門是哪吒的兩隻腳,皇城的正門天安門是哪吒的五臟口,從天安門到正陽門中間的平道是哪吒的食道,胡同是哪吒的大小肋骨,被風吹起的那個角,就在積水潭。

事實上,北京城是以元大都為藍本,再由蒯祥等宮廷建築師加以調整和改造而建成的,跟劉伯溫和姚廣孝並沒有甚麼關係。

這個故事很可能是出於北京嫻熟掌故,善於口頭創造的無名文藝家所編織虛構,經過說書、演劇、唱曲等媒介的渲染增飾,在民間流傳,進而透過文字在報刊小說和通俗讀物流播,以訛傳訛,後來為學者專家採錄整理,成為研究地方民俗的資料。

【圍爐話歷史】「八臂哪吒城」的歷史傳說

北京的胡同  圖:視覺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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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胡同  圖:視覺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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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羅茜

編輯:Zero Che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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