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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評】郁可唯新專輯《路過人間》中,太多田馥甄的影子?

【樂評】郁可唯新專輯《路過人間》中,太多田馥甄的影子?

文:半掩門兒的~

郁可唯發行的新專輯頁面,關鍵詞一眼看去居然是「田馥甄」,也是尷尬得飛起。

田馥甄的陰影,華研的「原罪」。

公允地說,華研和田馥甄是相互成就的關係,華研一手造就田馥甄,田馥甄又以其巨大的市場反響和商業價值為華研累加籌碼。但事實上,隨著華研的「新天后」造神之路被無限延展,田馥甄在華研一人獨大的局面業已形成,「田馥甄」的名號早已穩穩地蓋過「華研」這一廠牌名號,田馥甄代表著華研的最高水準,因此,田馥甄行則華研行,田馥甄不行則華研不行。這一局面為華研帶來的最大尷尬,便是日後作為華研音樂最高「標杆」的田馥甄一旦「出走」華研,不論在未來多長的時間線上,她都將成為籠罩華研最大的那塊陰影,在華研製造的無數的流行音樂作品中被反復提及,即使這一切跟她本人無甚關聯。

田馥甄的出走早已預料,Ella早有出走之意,Selina也動作頻頻,姐妹之誼如此深厚的三人共進退,實在情理之中。另外,與華研數十年的合作,雖情誼深厚,但恐怕伴隨而生的負累也堆積如山。事實上,從田馥甄第三張專輯開始,問題就暴露了出來,發展道路的瓶頸、作品的同質化,企圖心與控制力的割裂,進退失據的尷尬,使得華研一手捧出的「新天后」淪為眾人群嘲的對象。在豆瓣,田馥甄近幾年大概約等於裝神弄鬼、造作空洞、言之無物,這背後當然有歪曲的貼標簽和惡意的引導節奏,但華研所創製的作品的同質化和御用班底的疲軟無力也是造成田馥甄的「瓶頸」的重要原因。

然而正是同一批團隊,打造了郁可唯進駐華研的首張唱片。

郁可唯加盟華研,時間點微妙得很。田馥甄出走後,她變成華研一姐,在此郁可唯被默認可以拿到華研的頂配,華研當然也不負眾望,拿出調配田馥甄的原配方,給她整了個「田馥甄」套餐。參看製作名單,王治平、鄭楠、施人誠、馬毓芬、陳小霞、張簡君偉、藍小邪等等,都是曾經田馥甄的御用班底,因此這張唱片被說像「田馥甄」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那麼,郁可唯這張唱片究竟像不像「田馥甄」呢?恐怕還需要討論。

這張有像「田馥甄」的地方嗎?當然有!第一首是出自鄭楠之手的《你知道》,曲的構架和張力類似田馥甄《矛盾》,其次就是同樣出自陳小霞搭配姚若龍的《我不是神》,在歌曲的戲劇性和調性上類似田馥甄的《魔鬼中的天使》。但是與其說這兩首歌具有「田馥甄」的特質,不如說這兩首作品打上了較為濃重的創作者色彩,與田馥甄的關係似乎也不太大。

除了上述兩首,其實專輯中剩下的歌曲都聽不出明顯的田馥甄的影子,當然比較遺憾的是也沒有牢牢打上歌者郁可唯的印記。郁可唯是會唱的,專輯中《路過人間》、《記恨》等歌曲她詮釋得較為妥帖,是專輯很有記憶點的地方,但全專聽下來,最大的感受可能還是要歸結為割裂和鬆散。

首先是專輯性的概念,事實上全專幾乎沒有引領的關鍵字,歌曲風格千差萬別且創作者色彩很濃厚,比如陳粒的作品,陳小霞的作品,歌者很難通過演唱去駕馭從而彰顯歌者特質,因此鬆散的感覺很明顯。其次,專輯的割裂感十足,既存在於風格立意面向,也存在於單首歌曲的調性上。比如在立意方面,《三十而慄》、《十年如一日》這樣飽含世俗焦慮和時間錯愕情緒的作品,明顯與專輯中其他台式indie內心剖析自白調性的作品非常不搭。另一層面上,有好幾首歌在主副歌之間就存在明顯的割裂,比如《三十而慄》,比如《記恨》,主副歌之間有明顯的銜接處的斷裂。

所以我認為如果要詬病郁可唯在華研的首專,恐怕只能說華研對郁可唯的定位仍在摸索中,因此第一張便只能交出一張「質量尚算過關、態度尚算誠懇,但風格過於冗雜割裂」的答卷。但是如果僅僅是因為一兩首歌「像田馥甄」就給這張專輯打低分的話,抱歉這是不能接受的。

事實上,不論是華研、郁可唯還是田馥甄,他們都有尚需打破的陳規與枷鎖。

對於華研而言,田馥甄的出走已屬事實,那麼既往構築在她身上的框架也許也是時候拆卸一下了,而不是急著將這一框架去框定另一位歌者,畢竟郁可唯是一個那麼會唱又極具開掘力的歌手,不該辜負。

對於郁可唯而言,那便是強化歌者的主體意識。對於同是疏於創作的歌手來說,要在之後的路上比較清晰地知道自己適合什麼。郁可唯多年走來,定位不準的質疑一直伴隨著她。不論是滾石期間的都會女聲的路向,還是《溫水》那張中張亞東造就出來的獨立另類路向,似乎都不能較為清晰地立於聽者的心中,路人對她最大的認知恐怕還是OST專業戶,但這肯定不是郁可唯這樣的唱將應得的或者渴望得到的頭銜。

對於田馥甄而言,出走華研,加入何樂音樂,也許正是一個重新定義自我的契機,我很期待她可以用新的作品洗去身上裝神弄鬼、造作空洞、言之無物的「標簽」,畢竟她曾經是那樣閃耀的歌手,畢竟我至始至終都不能承認「像田馥甄」是多麼壞的事情,難道她就真的「不堪」到那般地步?

總之,希望兩位非常優秀的女歌手可以早日尋得自己的路向,願兩位以後都好。

本文獲作者授權轉載自豆瓣,略有刪改。原題為《田馥甄是華研的「原罪」?這個「鍋」郁可唯背不背?》

責編:Zero Cheung

編輯:Trista L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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