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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混搭】從Avengers到日本武士繪

最近,日本藝術家Takumi貼出一系列以復仇者聯盟(Avengers)角色為原型的浮世繪插畫,網民大呼得意。

【藝術混搭】從Avengers到日本武士繪

「蟻俠」升格成為「蟻將軍」,還騎着大螞蟻      圖:Takumi、marvel官網

【藝術混搭】從Avengers到日本武士繪

留意「驚異隊長」(Captain Marvel)胸口的紋飾,充滿和風感      圖:Takumi、marvel官網

【藝術混搭】從Avengers到日本武士繪

雷神背後鼓起了架,形象化地表現出雷聲如打鼓?     圖:Takumi、marvel官網

題材有趣之外,Takumi為部分人物改的日本名(如Rocket Raccoon成了「大筒狸」、Captain America是「米國隊長」)及他們細緻的裝束打扮、武器等,更是令人感覺到日本畫家的細緻。不過,假如我們深入一點探討,這些充滿和風感的將軍、隊長、戰士,或許有更深遠的藝術淵源,那便是始於17世紀的武士浮世繪。

日本的武士藝術源遠流長,13世紀的《平治物語繪卷》中已有大量武士與戰爭的畫面,及至浮世繪出現,又進一步深入民間。

【藝術混搭】從Avengers到日本武士繪

《平治物語繪卷》   圖:維基百科

武士縱橫日本歷史

日本的「武士」這個名詞最早出現在公元10世紀,字面意思是「那些服務的人」。期初,他意味那些履行護衛職責的人,後來逐漸演變為代指那些在任何一個強大的地主手下供職的軍事人員。在武士出現後不久,他們的性質便帶有貴族和世襲的意味,武士門第開始得到承認和重視。一些武士是氏族的後裔,另外一些武士來自於後起的家族,這些家族的名望為強有力的軍事威力所護佑,顯赫的血統開始被載入史冊。

11世紀,日本中央與領地的矛盾不斷擴大,武士家族源氏和平氏也在亂世中互為仇敵。而「源平之戰」中的歷史事件被賦予了英雄、神話及藝術的色彩,無論是武士們運用的話語體系,還是戰爭場面造成的強大視覺格調,都被人們看做英雄主義的典範。

【藝術混搭】從Avengers到日本武士繪

日本武士文化源遠流長(歌川國芳作品)    圖:維基百科

武士精神深植在日本傳統歷史和文化中,及到德川時代(即17-19世紀的江戶時代,亦是浮世繪產生的時代),日本社會已經處於軍事封建貴族統治下,武士是絕對的統治階級。當時的日本約有武士40萬人,天皇和將軍便處於這個階級的頂端。不過,天皇只是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真正擁有權力的是將軍,因為他背後依靠著龐大的武士階層。當時的武士擁有對農、工、商等階級的生殺大權,即便是低級武士,如被農民或市民無禮對待,也有權將其殺掉而不算犯罪。

縱觀日本歷史,從源平之爭到鐮倉建立、南北二朝、足利政權,再到戰國群雄、安土桃山,德川鎖國直至近現代,每一次改朝換代,無不充斥著血、劍與武士奮力搏殺的影子。

武士繪的特色

浮世繪風行於德川幕府所開闢的江戶時代,是一種以平民階層為基礎的風俗畫,表現了普羅大眾的生活,當中不乏以武士入畫的作品。其實,武士題材的繪畫自古已有,著名的《平治物語繪卷》,畫的便是上文提及的源氏和平氏的爭權之亂。不過,浮世繪所表現的武士畫風已跟前代不同,同樣極具欣賞價值。

首先,武士繪一個明顯的特色是有根有據。在畫作中,武士形象並非畫師憑空臆想,很多畫面裡不僅繪有畫師自己的名字,還清楚寫著武士的姓名和來頭。有些作品還將人物置於經典戰事中,通過強烈的情節和氣氛,使觀者如臨其景。那麼,這些武士角色從何而來?

第一類便是文學作品的描寫,例如以史為基的《平家物語》,書中塑造了縱橫四海的武士英雄,如平清盛、源義仲、源義經等人;

第二類是民間流傳,武士故事在街頭巷尾口耳相傳,如劍士宮本武藏的故事便成為了入畫題材;

第三類是舶來英雄。在武士浮世繪中,有一部分圖畫描繪的並非大和武士,而是來自《水滸傳》和《三國演義》中的英雄人物,這反映了中國文學對江戶民眾的影響。很多繪師都曾描繪過水滸人物,其中不乏歌川國芳、葛飾北齋、月岡芳年這樣的名家;

最後一類是現實人物,包括當時著名的武者、無名劍客和浪人。德川幕府建立後,藩主失勢,大量武士失去倚靠而流落民間,變成了招搖過市的浪人武者。還有很多身懷絕技的武者,倚劍奔走,尋訪明主,這些都成了創作的好題材。

【藝術混搭】從Avengers到日本武士繪

武士形象有根有據 (歌川國芳作品)  圖:維基百科

創作注重細節

在創作上,武士浮世繪非常注重史實與細節。畫師嚴謹考究歷史,不同時代的武士,其服飾裝扮均具各自時代的特色,如平安末期的武士多身穿大鎧,使用刀劍,還愛攜帶大弓和騎乘駿馬,身上透露令人仰望的貴族氣質。又如戰役場面,武士們所屬陣營不同,所屬藩國不同,旗幟、家紋、盔甲和背負指物等也不盡相同;而部分著名武將,甚至還有標誌性的裝束與道具,例如武田信玄的軍扇、上杉謙信的白色頭巾等。同一時間,畫師還會以對比強烈的色彩、誇張造型和豐富裝飾,表現出傳統浮世繪的視覺特徵。

【藝術混搭】從Avengers到日本武士繪

人物細節豐富(歌川國芳作品)  圖:維基百科

除此以外,大多數武士浮世繪中都附有文字,用以介紹武士名號、身份,經歷過的重大戰役或決鬥和故事的出處,有的還會描述畫面中正在發生的激鬥,內容完整翔實。甚或,畫師會設計出形狀不一的紙牌或卷軸,讓文字居於其中,為畫面平添了一份裝飾之美,更具玩賞性。

古代浮世繪影響了後世各地的藝術風格,是次日本藝術家將Avengers角色與浮世繪來一個拼搭,不但有趣,還其來有自。現在再來欣賞更多Takumi的作品,應該會更有味道。

【藝術混搭】從Avengers到日本武士繪

圖:Takumi、marvel官網

【藝術混搭】從Avengers到日本武士繪
圖:Takumi、marvel官網

【藝術混搭】從Avengers到日本武士繪

圖:Takumi、marvel官網

【藝術混搭】從Avengers到日本武士繪

圖:Takumi、marvel官網

【藝術混搭】從Avengers到日本武士繪

圖:Takumi、marvel官網

【藝術混搭】從Avengers到日本武士繪

圖:Takumi、marvel官網

【藝術混搭】從Avengers到日本武士繪

圖:Takumi、marvel官網

更多Takumi藝術作品,可按此參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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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程國棟:〈浮世繪中的「武士繪」〉(2015年)

責編:羅茜

編輯:Nico 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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