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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五四】「五四」在香港波瀾不驚?運動的影響比成敗重要

文:張艷玲  拍攝、剪輯:潘暢

談到「五四運動」,不少人會同時想到「新文化運動」。著名香港歷史學家丁新豹博士指,宜分開兩部分來討論,一部分是「五四運動」,另一部分是「新文化運動」,他又強調,兩者互有關係。

【百年五四】「五四」在香港波瀾不驚?運動的影響比成敗重要

北京學生聚集天安門,反對政府對外屈辱政策  圖:資料圖片

「如果我們純粹講『五四』,它其實是個政治運動,但它一方面也是個文化運動。我認為兩者是互相連繫的。」

丁新豹指出當時一些文化雜誌對國人的影響:「如果不是在1915年有《新青年》這類雜誌出現,胡適、陳獨秀這幾位領袖影響了當時一班年輕人,到巴黎和會的消息傳回國內時,民眾的反應未必那麼激烈。」

【百年五四】「五四」在香港波瀾不驚?運動的影響比成敗重要

《新青年》雜誌  圖:資料圖片

論「五四」的影響比論成敗重要

問到對於「五四運動」成敗的看法,丁新豹認為,成功與失敗在於觀點與角度的不同。他說:「起碼那班學生表達了自己的一些看法,雖然被抓起來,但最後在龐大的壓力下被釋放,沒受到甚麼苦。另一方面,他們針對的三個人,章宗祥、曹汝霖、陸宗輿,最終都被罷官,從這個角度看,學生是勝利的。」

【百年五四】「五四」在香港波瀾不驚?運動的影響比成敗重要

學生上街遊行示威  圖:資料圖片

【百年五四】「五四」在香港波瀾不驚?運動的影響比成敗重要

學生被釋放後返回學校  圖:資料圖片

丁新豹反而認為「五四運動」的影響更應被關注,他指整個運動最重要的是使學生更關注國事,表達意見的方式更加直接。

「後來陳獨秀、李大釗這批人到1921年成立中國共產黨,很明顯與『五四運動」有關。」他認為「五四運動」最大的影響,一方面是令中國共產黨成立,另一方面是出現魯迅一類對當時乃至後世影響極大的作家。「他們剖析舊社會的一些弊病,從而帶來新的文化,起了潛移默化的作用,長遠而言影響力非常大。」

「五四運動」被指是中國知識分子參與最多的一場運動,丁新豹認為這說法合理。「在『五四運動』之前,我們知道的有公車上書,但局限於北京的學人、學子,集體地表達某些政治訴求。到了『五四運動』,除了北京,上海甚至其他中國大城市也有很大的迴響,特別是在青年學生和知識分子之間的衝擊非常強烈。」

【百年五四】「五四」在香港波瀾不驚?運動的影響比成敗重要

圖:潘暢

「五四」在香港影響有限其來有自

然而,近年有學者出版著作,指當年「五四運動」的消息傳到香港,香港民眾的反應其實比較冷淡。

「這個消息傳到香港,也有一些年輕人有回應,但實際上這種回應的規模很小,例如有人傳街招、遊行,勸民眾抵制日貨,支持國貨,亦有人辦義學,讓沒機會讀書的人接受教育。但這類活動很零星,也沒有組織。所以,與其他國內大城市相比,香港對『五四運動』的反響實在差一大截。」

【百年五四】「五四」在香港波瀾不驚?運動的影響比成敗重要

當年香港民眾上街反對日貨  圖:資料圖片

丁新豹指,這跟香港的政治環境有關。「當時香港是英國殖民地,英國早已和日本簽訂《英日同盟》。既是盟國,香港任何反日行動,英國政府都不許。」

除了「外國勢力」因素,香港本土的阻力,也是使運動不可深化、擴大的原因之一。「當時香港有一班『遺老』,他們在民國建立後不願意在民國底下生活,於是來到香港。這班遺老很活躍,同時香港也有一班具影響力的有錢華人,他們皆主張『尊孔』,對商人而言,任何動亂都想避免。國內打倒孔家店,香港反而有股潮流要尊崇孔子、成立孔教會。所以香港整個客觀環境和內地比較,完全是兩碼子事。」

【百年五四】「五四」在香港波瀾不驚?運動的影響比成敗重要

香港商界勸導民眾抵制日貨支持國貨的報道  圖:資料圖片

他又補充:「1927年魯迅不是來過香港講學嗎?他講了兩課,一課是『老調子已經唱完』,一課是『無聲的中國』,其實他在這兩個講座裡諷刺了當時香港的情況。」

後記

訪問結束後,問丁博士今天我們談論、紀念「五四運動」,是否仍有意義?他不徐不疾地說:「『五四運動」當然已是個歷史事件,但這場運動的精神,譬如追求自由、追求科學、追求民主,是非常珍貴的,現在的年輕人應該將這種精神繼承下來和發揚光大。」

【百年五四】「五四」在香港波瀾不驚?運動的影響比成敗重要

圖:潘暢

責編:羅茜

編輯:Zero Che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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