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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書no.58】何杏楓談張愛玲作品改編:電影《傾城之戀》

文:秦凡洛  拍攝:邱梓彬、潘暢  剪輯:邱梓彬

「張愛玲」這個名字,在今天已經成為一個閃亮的符號。藉由媒體的傳播,張愛玲的生平和作品不單反復見諸各選集和評傳,更多次搬上熒幕和舞台。這個「張愛玲(改編)現象」到底帶來了什麼啟示?

今次,香港中文大學中國語言及文學系副教授何杏楓就在新書《重探張愛玲——改編·翻譯·研究》中,同大家聊一聊有關張愛玲作品的改編。今期的主題是許鞍華的電影改編《傾城之戀》。

《重探張愛玲——改編·翻譯·研究》作者 何杏楓  圖:橙新聞

新書探討的第一個改編作品就是許鞍華的電影《傾城之戀》。1984年,許鞍華將張愛玲的《傾城之戀》搬上大熒幕,這是第一個張愛玲作品的電影改編,因而具有很重要的歷史意義。

選擇電影《傾城之戀》作為研究對象的另一重要原因是,《傾城之戀》是張愛玲對香港的回顧,同時也是許鞍華對香港的回顧。「在這個回顧中,我們見到張愛玲對香港有一個『她者』的審視。她是帶著距離,用上海人的眼光,來介紹香港故事。」小說中,張愛玲筆下的香港是五彩斑斕、與眾不同的,充滿各種犯沖的色彩和獨特的情懷。

但對於許鞍華來講,香港是一個「家城」,她在電影中呈現的香港更日常、更親切。比起小說中,流蘇剛剛抵港在碼頭見到的氤氳霓虹,電影的畫面則表現得淡然許多。

此外,原著中的異域色彩也在電影中減低。「一個例子就是薩黑妮公主的衣著打扮,在小說的描寫裡邊,她是穿著印度褲,露出腳踝,意態撩人,非常有吸引力。但在電影裡邊,這個印度公主只是比較冷傲地笑。」

對於改編電影和原著小說的諸多不同,何杏楓說,「這件事本身沒有好壞可言,我們關心的是這些改編者,他們究竟是怎樣去改編張愛玲?他們為什麼會改編張愛玲?當中可能對這位作者有一種欣賞,在這裡閱讀到他的人生觀照。在改編中又展現了改編者對世界什麼樣的看法?我們對這些問題會有比較大的興趣。」

電影《傾城之戀》劇照

以下為採訪實錄:

問:新書探討了幾部改編作品?

答:在改編的部分討論了幾個作品,包括許鞍華的《傾城之戀》,另外也有《傾城之戀》的舞台劇改編,有李安《色戒》的電影改編。

問:為什麼第一個討論的作品是許鞍華的《傾城之戀》?

答:這個作品是1984年改編,是第一個張愛玲作品的電影改編,有它的歷史意義。

另外,就是將它放在香港文化脈絡中去考察的話,我們會發現它同時是張愛玲對香港的回顧,也同時是許鞍華對香港的回顧。

在這個回顧裡邊,我們見到張愛玲有一個「她者」的審視。她是帶著一個距離,用上海人的眼光,來介紹香港的故事。但是對於許鞍華來講,香港對於她來講是一個「家城」,她會比較親切、日常一些。

所以我們在這個分析比對裡邊呢,會見到比較有趣的事,電影同小說會有一個很大的落差。譬如小說是色彩很豐富的,有各種犯沖的色彩,尤其是流蘇剛剛來到香港,她在碼頭那裡見到霓虹燈光。但這一切在許鞍華的電影改編裡邊變得淡然很多。

另外就是那種異域色彩,也都減低了。一個例子就是薩黑妮公主的衣著打扮,在小說的描寫裡邊,她是穿著印度褲,踩住拖鞋,意態撩人,非常有吸引力。但在許鞍華的電影裡邊,這個印度公主只是比較冷傲地笑。

很多時候,一個電影改編,很多「張迷」,很多原著的讀者都會覺得好像很大距離,但我們做一個改編研究的時候,我們的重點往往是,由這個改編可以見到什麼呢?我們也都會看到,許鞍華作為一個香港導演,她怎麼看張愛玲呢?許鞍華放了很多心血在戰爭場面,一位導演怎樣從商業和文藝的追求之間,有她的掙扎同猶疑。

(鳴謝本次拍攝場地:香港中文大學圖書館香港文學特藏室)

《重探張愛玲——改編·翻譯·研究》

作者:何杏楓

出版社:中華書局(香港)

出版時間:2018年8月

(點擊書封,了解詳情)

編輯:Laura Q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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