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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只收一元版權費 金庸曾說願做「不以勢壓人」的段譽

金庸  圖:視覺中國

10月30日,武俠小說泰斗金庸去世,享年94歲。

金庸一生創作了十五部武俠小說,並取當中十四部小說首字,以「飛天連雪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概括。

他筆下的經典男性角色深入人心,有大智若愚的郭靖、瀟灑坦蕩的令狐沖、癡情不羈的楊過、情深義重的喬峰……但在眾多角色中,金庸卻最想成為《天龍八部》中的段譽。

「他身上沒有以勢壓人的霸道,總給人留有餘地。」金庸說。

陳浩民在1997版《天龍八部》中飾演的段譽是一代人心中白月光 
圖:1997《天龍八部》劇照

段譽是個灑脫單純的水晶心肝玻璃人兒,倪匡曾這樣評價這個人物:「段譽有絕頂武功,朱蛤神功好象沒有怎麼用過,六脈神劍要緊時用不出,鬥酒時卻大派用場,淩波微步要來作逃命之用,倒十分實在。」這種隨性真實又坦蕩自由的性格,倒是與金庸本人的經歷有暗合之處。

早在十五歲時,當時還被叫作查良鏞的他,便與兩位同學共同編寫《獻給投考初中者》試題精編。試題推出後大獲歡迎,查良鏞也由此獲得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曾只收一元版權費    金庸曾說願做「不以勢壓人」的段譽
圖:孔夫子舊書網

但隨後他相繼兩次「被勒令退學」:在浙江聯合高中就讀時,他在學校壁報上展示的作品《阿麗絲漫遊記》中,諷刺口頭禪為「我叫你永不得超生」的訓導主任是「色彩斑斕的眼鏡蛇,伸毒舌,噴毒汁,還口出狂言」,對方盛怒之下向校長告狀,幾天後查良鏞便離開了學校。

第二次被退學,發生在查良鏞的大學時期。彼時他在重慶讀外交系,因為看不慣學校不良校風而仗義執言,卻因此又被學校開除。沒成為外交官的他隨後進入《大公報》,為填補梁羽生連載小說的空白而以處女作《書劍恩仇錄》一炮而紅,由此成為了作家金庸,「左手寫社論,右手寫小說」。

漫畫版金庸  圖:視覺中國

金庸創造了快意恩仇的武俠江湖,他的作品幾十年來也被反復翻拍。單以《笑傲江湖》為例,便分別於1984、1985、1996、2000、2001、2013、2018年誕生了共八版(2000年台灣與新加坡各有一版推出)電視劇,而周潤發、呂頌賢、任賢齊、馬景濤、李亞鵬……各個版本的令狐沖,也各自擁有自己的擁躉。

李亞鵬在2001年央視版《笑傲江湖》中飾演令狐沖  圖:2001《笑傲江湖》劇照

之所以特別提起《笑傲江湖》,是因為金庸過往一直對追求性價比的港台版翻拍未算滿意,而更嚮往央視電視劇如《三國演義》、《水滸傳》的大氣。因此,他決定將《笑傲江湖》版權贈予中央電視台,只象征性收取一元版權費。

有幸以一元版權拍攝的2001年央視版《笑傲江湖》,由張紀中導演,李亞鵬與許晴分飾令狐沖與任盈盈。劇中實景山水的確更增質感,但當年的網民卻並不買賬,直到近年這部作品的網民評分才有所回升。

張紀中(左)與金庸  圖:視覺中國

面對惡評,金庸一早還著力維護該版改編,後來發現編劇作了不少改動,也漸漸沒了底氣。他說:「這齣戲拍之前他們說絕不改動,我就送給了他們,不要版權費。但他們沒遵守諾言,我有點生氣,後來與他們成了朋友也不好當面罵他們了。不過,他們還是用心拍的,道具、佈景呀,都挺努力,比港台的金錢和精力都花得多,這點我很佩服。」

1972年完成小說《鹿鼎記》後,金庸正式封筆,開始修訂自己的過往舊作,隨後更以86歲高齡,獲得英國劍橋大學哲學博士學位。如今金庸去世,他筆下的江湖故事被永久封存,那些網民們心中尚待解釋的片段,也成為永久的遺憾。

去年,全港首個以金庸為主題的常設展館「金庸館」於香港文化博物館設立,當中包括大師的珍貴手稿和舊版書籍,還設有影視原聲試聽。透過這些留存的片段,或許更能讀懂金庸「大鬧一場,悄然離去」的一生。

責編:陳正偉

編輯:Trista L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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