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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書no.46】雞缸杯為何值2.8億?閻崇年話你知瓷器的千年秘聞

拍攝:李麥,邱梓彬  剪輯:李麥  文本:李夢

知名歷史學家閻崇年研究清代歷史多年,最近與香港中華書局合作出版的著作《御窰千年》,卻不講清史講瓷器。

「我寫《御窰千年》這本書,有人問我:您原本研究清史,為什麼又喜歡上瓷器了?我要說,其實瓷器也是歷史啊。」

因為工作緣故,閻崇年常去北京故宮觀賞藏品,開始對中國古代的瓷器有了興趣。「稍微了解多一點,心裡覺得很感動。」閻崇年說:「我們中國對人類的文化貢獻很多,從哪裡開始說最清楚、最動人呢?我想是瓷器。」

【知書no.46】雞缸杯為何值2.8億?閻崇年話你知瓷器的千年秘聞

閻崇年

書中,閻崇年以圖文並茂的方法,梳理自宋代至清代的千年御窰發展史,從宋代典雅生動的官窰瓷器,講到元代青花、明代五彩瓷,再講到清代的琺瑯彩,將瓷器的歷史放置在中國古代社會及文化大背景中,既講瓷器,也講人事。

《御窰千年》書中列舉不少生動事例:北京關帝廟中一座關羽騎馬雕像的草圖,被清朝雍正皇帝修改五次才最終定稿;景德鎮的工匠為清楚康熙皇帝的六十大壽而製作的萬壽尊,器身上的一萬個壽字,每個寫法都不同;曾在拍賣場上以2.8億港元天價成交的明代成化年間雞缸杯,背後竟藏著皇帝與妃子的感人愛情故事……

以往介紹瓷器的著作,大多專注於介紹瓷器之美、工藝之精,而在閻崇年的這本介紹中國瓷器歷史的著作中,他不單講器物本身,亦花費不少筆墨談到與器物相關聯的人,比如督陶官、工匠以及使用把玩器物的皇帝、妃嬪與臣子。在他看來,瓷器的美,不單在其形、其色,也在其背後的傳奇故事。

以下為作者自述:

我開始對中國瓷器略知一二,稍微了解多了一點點,心裡很感動。我們中國對人類的文化貢獻很多,從哪裡開始說最清楚、最動人、最令人接受呢?我想是瓷器。

瓷器很多,更漂亮、更精美的,是皇家的瓷器。投入大、工藝精、成本高,件件都是國寶精品,最能反映千年以來中國瓷器的發展成果。唐朝有瓷器,是秘色瓷,但是很少、很珍貴。宋朝有瓷器,比如龍泉窰的青瓷、德化窰的白瓷,以及青白瓷,都很有名,但還是在宮廷裡面,一般百姓見不到。

元朝出現了青花瓷,我自己很喜歡青花瓷。元朝青花只有兩種顏色,藍色和白色,嚴格說就是藍色,其他顏色燒不出來,紅色做不出花紋。到了明朝就不一樣了,有五種顏色,紅色、黃色、藍色、青色,都可以做出來。所以明朝有五彩瓷,五種顏色的瓷器。

書中講到明代五彩瓷中的一件珍寶——成化年間的雞缸杯。為什麼叫雞缸杯呢?因為杯子很淺,有些像缸的形狀,而且杯上面的圖案主要是雞。兩隻大雞,一隻公雞、一隻母雞,三隻小雞。

【知書no.46】雞缸杯為何值2.8億?閻崇年話你知瓷器的千年秘聞

明代成化年間鬥彩雞缸杯

這個杯子是做什麼用呢?據專家考證,明朝宮廷已經可以喝白酒了。黃酒,像是《水滸傳》裡面寫的,可以用大碗喝,但是白酒不能用大碗喝,要用小杯喝。所以雞缸杯的尺寸很小。

雞缸杯是一對,一定是兩個人喝。成化皇帝和誰喝酒呢?和他的妃子,姓萬,叫萬貴妃。皇帝在明月清風之下,跟愛妃一起喝酒,也蠻有情趣。皇宮裡面,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美女成雲,皇帝就喜歡萬貴妃,二十多年始終跟萬貴妃在一起。萬貴妃去世之後,皇帝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日思夜想,不久皇帝也病死了。這說明,有些皇帝和妃子之間,也是有真的愛情。

這個杯子,就瓷器的製造工藝來說,是當時世界最先進的水平,就歷史故事來說,是愛情的喜劇和悲劇的故事。

歷史上,官窰工匠燒成了一個瓷器,是窰變,太漂亮了。工匠很高興,說咱們把這件最好的東西送給皇帝吧。皇帝一定很高興,會賞賜我們。負責人說不能送,為什麼?如果皇帝說喜歡,再照做十件,你能做出來嗎?

說到這,我要舉康熙朝萬壽尊的例子。當時,康熙六十歲大壽,臣子為祝賀皇帝生日,想到製造一件尊,因為尊是禮器。器物上的一萬個壽字,沒有一個是相同的。當時燒的時候,一共燒了兩件,燒成之後選了最好的一件,另一件就砸掉了,因此這個萬壽尊是唯一的珍寶。

每個朝代的瓷器,與皇帝的審美十分相關。比如雍正喜歡宋朝的瓷器,樸素又大方,美觀而且莊重,書中提到的那件橄欖瓶,就體現出雍正年間素雅端莊的瓷器風格。

【知書no.46】雞缸杯為何值2.8億?閻崇年話你知瓷器的千年秘聞

雍正琺瑯彩松竹梅圖橄欖瓶

瓶上的色彩畫得非常自然、生動,就像油畫一樣。我們平時畫畫,比如畫一朵牡丹花,紅的花瓣,黃的花蕊,綠葉,看得清清楚楚,但瓷器不是這樣。綠的顏料畫在瓷器上,看不出綠顏色,紅的看不出來,黃色的花蕊也看不出來,但是工匠憑藉非常高的技藝畫上去,一燒,五彩繽紛就出來了。

康熙、雍正、乾隆的時候,瓷器上的任何色彩都可以配出來。比如綠色,分為淺綠、墨綠、深綠,可以配出十二種不同的綠色。不同顏色的形成,要歸因於窰變。窰火大約1200度左右,溫度不同、燒製環境不同,留在器身上的花紋變化也不同。因此,每一件瓷器都是獨一無二的。

我寫這本書,是希望將中國古代千百年間的這些與瓷器有關的傳奇故事與讀者分享。我們了解一些瓷器的知識、御窰的知識,對於提高文化素養和藝術修養,對於下一代的培養與教育,都是必做的功課。

【知書no.46】雞缸杯為何值2.8億?閻崇年話你知瓷器的千年秘聞

《御窰千年》

作者:閻崇年

出版社:中華書局

出版時間:2018年2月

(點擊書封,了解詳情)

編輯:Laura Q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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