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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書no.39】李歐梵夫婦:平常日子裏,甜蜜愛情的保鮮秘訣是…

文:秦凡洛   拍攝:譚健斌,潘暢  剪輯:潘暢

「歐風美雨幾經年,一笑拈花出梵天。爛漫餘情人似玉,晶瑩宵景月初圓。香江歇浦雙城戀,詩谷康橋兩地緣。法喜維摩今證果,佇看筆底起雲煙。」

這是余英時在李歐梵同李玉瑩結婚的時候,送給他們的詩。前四句詩中藏著「歐梵」和「玉瑩」,後四句寫的是二人異地戀終於修成正果。

李歐梵感慨,詩中有一句應驗了,就是「一笑拈花出梵天」。因為妻子李玉瑩在婚後半年就復發了抑鬱病,夫妻二人找了各種方法去治療,包括寫詩作畫,遍訪名醫,最後李玉瑩在佛教中找到自己的心靈出口,重新熱愛上生活,李歐梵也因此與佛教結緣:「她就是我的拈花,我一笑,跟著她就可以進入佛境。」說完,還不忘坦誠而幽默地補充,「但我還有一點沒做到,就是她現在吃素,我還要吃點葷,可是呢,要自然,不能勉強。」

這就是生活中的李歐梵,幽默而具有浪漫詩意,他的身上帶著西方和東方交融的氣質,舉手投足間氣韻十足。

談起自己中西結合的特點,李歐梵用自己的名字作解釋:「『歐』代表歐洲,代表西化,我在美國住那麼久,常常喜歡歐洲,我說我西化的這一面太重,將來到老年,我要多回歸東方文化,而這個『梵』就代表一種廣義的東方文化,『梵』本身就指向梵文梵音,就是佛教。剛好我老婆她的抑鬱病被治愈,就是因為她遇到一個有緣的佛教女醫生。」

在妻子病愈後,夫婦二人出版了一本書,叫做《過平常日子》,書中記錄了二人從相戀到相知,從結婚到戰勝病魔的整個過程。全書分為六卷,第六卷正是李玉瑩抑鬱病復發之後,夫婦二人的記載。李歐梵回憶,當時他每天都寫日記,兩人一起哭,一起面對痛苦。後來,李歐梵選出了一部分記載,放進了《過平常日子》這本書中。他感慨,如果現在再讓他回憶著去寫,很難再寫出來。

李玉瑩將書命名為《過平常日子》,因為她感悟到生活中保持一顆平常心非常重要。她總結說,人們經常是因為懷著不平常的心,所以才感覺生活有很多苦難。情緒病的根就是心中太多妄念和妄想。「如今的年輕人大多都有情緒病,有壓力不知如何釋放,所以我在日常生活中盡量修禪,不要太執著,保持平常心,心定和心靜對很多事情的看法就會不同。」

本書的第一卷是兩地記情,收錄了二人的異地戀情書,甜蜜度直追徐志摩和陸小曼的《愛眉小札》,引起很多人的關注。當中一部分人覺得不應該發表兩人的情書,但李歐梵覺得,在這個時代,當大家都把戀愛和婚姻看成兒戲,或者不相信這種感情的真實的時候,他們夫婦就偏要背道而馳,把這段寫出來,與一些人分享。

如今,這本飽含苦辣酸甜的書又出修訂版了。李歐梵夫婦非常珍惜這段記載,愈加體會到平常生活的來之不易。李歐梵感慨,「因為我們都是第二次婚姻,知道時間的寶貴,別人可以活一輩子,我們只有半輩子,所以我們很注重每一天的生活。」

李歐梵在生活中頗為幽默,妻子稱讚丈夫有「化解的功夫」。每次李玉瑩因為急躁而生氣的時候,丈夫都能以四兩撥千斤的功夫,立刻讓妻子「破功」。李玉瑩喜歡做飯,李歐梵吃到妻子的獨家手藝,還會鄭重鞠躬表示感謝,讓妻子更加開心。

李玉瑩回憶起來說,「作為他的太太,我能做一些事讓他有這麼幸福的感覺,他能這麼欣賞,我就算付出都很開心。」

生活中慢慢積累,感情慢慢發酵,夫婦二人的關係越來越好。李歐梵夫婦說,現在他們不需要刻意製造任何浪漫氣氛,只要平時過好每一天,互相體諒包容、注重溝通,愛情自然就會保鮮,婚姻自然就會幸福。

《過平常日子》(修訂版)

作者:李歐梵  李玉瑩

出版社:三聯書店(香港)

出版時間:2018年7月

(點擊書封,了解詳情)

編輯:Laura Q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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