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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幻才是永恆」—— 觀香港舞蹈總會北京演出《緣起敦煌》

《緣起敦煌》劇照   攝:劉海棟@攝影中國

文:Daisy

上月22日,香港舞蹈總會的大型舞蹈詩《緣起敦煌》在北京天橋劇院上演。這齣以敦煌歷史文化為主題的舞蹈作品,今次是第二度亮相北京的舞台。

《緣起敦煌》由香港舞蹈團前舞者、得獎編舞陳磊編導,由本地資深編劇家曾柱昭擔任學術指導及編劇。2014年,香港文化博物館舉辦「敦煌·說不完的故事」大型展覽,邀請陳磊以此展覽為主題,編創一齣舞蹈,將千百年前敦煌壁畫反映出的歷史、文化及社會情境,呈現在當今的舞台上。

2015年,《緣起敦煌》在香港首演後,又前往新布拉格國際舞蹈藝術節上演出,亦於2016年獲邀參加第五屆全國少數民族文藝會演,首次亮相北京舞台,並得到「最佳編創獎」。兩年後,這齣舞劇在北京重演,添加了「水月觀音」和「金剛護法」兩個舞段。全劇大約分作七個章節,共12場,以僧人緣一禪修觀想為主線,眼見西域各族供養人在西行路上的際遇遭逢,最終領悟到萬象華美,並捨身護法,重現敦煌淨土。

《緣起敦煌》中的舞作頗具西域風味   攝:劉海棟@攝影中國

曾柱昭在為這一作品寫作劇本的時候,從敦煌壁畫中得到不少靈感。舞作第四場「樂舞供養」中出現的反彈琵琶舞伎,是敦煌壁畫中最為經典的形象之一;「水月觀音」中兩位男舞者的形象,參考敦煌榆林窟兩幅西夏男相水月觀音壁畫;而「伎樂天女」舞段中,手持短彩巾舞動的一眾飛天,則是敦煌經變畫中頻繁出現的意象。而編舞陳磊在創作劇中舞段的時候,也參考了敦煌壁畫上眾神之情態,以至於舞作與音樂都頗具西域文化風味。

全劇起承轉合結構完整,從序幕中天鳥羽人奉獻長明蓮花到西域路上的曲折艱辛,再到天鳥羽人於淨土蓮池中起舞以及風沙塵暴之後的敦煌淨土重現,一則依循線性敘事,另外也加添諸多極致浪漫的想象片段。按照編劇的說法,觀眾在舞台上看到的,「只是僧人的心畫想象」。換句話說,台上熱鬧生動的情形,均是修行人想象出來的,舞作由靜至繽紛再歸於靜,也是僧人緣一心路歷程的外化。

導演及編劇並未特意為這齣以敦煌文化為靈感的舞作添加現代註腳。他們抱持尊重傳統的態度,審慎改編,盡量將古老藝文語境中的意蘊呈現在當代劇場空間中。雖說在舞作內容上並未刻意創新,但投影和互動媒體元素在舞台美術上的運用,卻為這齣傳統題材的舞作帶去不少新意。最末一節「塵埃不染」尤其值得一提。台上佈景和多媒體投影技術配合,營造出風沙塵暴聚集又散去的動感,令到台下觀者有身臨其境之感。誠如陳磊所言,「共融」不單指不同文化(佛教文化與中原文化)的共融,也是「時代發展與傳統背景的共融」。當下新鮮科技在劇場中的運用,對於增強舞作情緒及敘事表達,均助益不少。

主演孫公偉發揮出色  攝:劉海棟@攝影中國

香港舞蹈總會自1978年創辦以來,積極推動本地舞蹈發展,亦外出巡演,促進不同地區之間的文化交流。今次在北京天橋劇場演出《緣起敦煌》的群舞演員,都是香港舞蹈總會的成員。他們不是專業的舞者,用工餘時間排練表演,希望在繁忙工作之外,為自己的生活找到另一處支點。他們在舞台上的表演真誠用心,雖說技巧未見得圓融純熟,表現力卻並不遜色。擔任主演的三位專業舞者孫公偉、唐鑫和胡錦明表演精彩,尤其是幾段獨舞,有張有弛,情緒與節奏都拿捏得當。

《緣起敦煌》導演陳磊與香港舞蹈總會藝術總監冼源都在強調這齣舞作中有鮮明的香港印記,不單因為本地藝術家和舞者參與編創及演出,還因為《緣起敦煌》中體現出的不同文化、不同藝術表達之間互動的樣態,與香港包容中西文化的城市氣質,亦頗為相合。

責任編輯:李夢

編輯:Dai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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