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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香港年輕人為何買不起樓?運輸及房屋局前局長出書解畫

【專訪】香港年輕人為何買不起樓?運輸及房屋局前局長出書解畫

香港運輸及房屋局前局長張炳良  攝:Soniel

文:秦凡洛

衣、食、住、行構成了每個人的日常生活,而在香港這個追求效率而又寸土寸金的社會,「住與行」自然成為香港人突出關注的話題。香港運輸及房屋局前局長張炳良在去年結束任期之後,利用閒暇時間回顧了自己在任五年期間的運輸和房屋政策,著成了兩本新書《不能迴避的現實——回顧任局長五年的運輸政策》和《不能迴避的現實——回顧任局長五年的房屋政策》。書展期間,這兩本新書將會與讀者見面。

現任香港教育大學講座教授的張炳良本來就是學者出身,在結束擔任運輸及房屋局局長後(任期:2012-2017年),他想從自己的體會出發,對任期內的政策做一個回顧。這一想法也受到身邊親朋好友的鼓勵。在歐美國家,退出政壇的高層人物樂於出版回憶錄,但香港沒有這個傳統,政治人物退位之後發表回憶錄的寥寥可數。張炳良決定做這種嘗試,出於三方面的考慮:

首先,運輸及房屋是影響民生非常重要的兩個方面,涵蓋面廣,影響力大,也是頗受爭議的兩個範疇。如果自己可以整理一下五年中政策上的來龍去脈和決策過程中的困境及局限,相信可以讓更多人了解政策始末,理解香港現狀與實際。

其次,學者出身的背景加之政府官員的工作經歷,張炳良希望可以利用自身優勢,將學術視野和第一手經驗結合,給讀者帶來更多的啟示,而非脫離實際地空談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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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炳良討論房屋政策的新書將於今年香港書展期間推出   攝:Soniel

此外,張炳良強調這兩本書並不等同於「政治回憶錄」。因為回憶錄應該囊括更多內容,譬如如何看待時局和政府遇到的其他問題,但這兩本書主要回顧的是運輸與房屋兩方面的政策。他希望在回顧的同時,也能給未來政策帶來一些啟示。

初步構思該書時,張炳良只想寫一本書,同時囊括運輸與房屋政策。但寫著寫著,發現兩方面政策都有相當大的篇幅,索性就分成了兩本,並且都用《不可迴避的現實》作為書名。這體現出作者對該書抱持的態度。

「我在構思書名時,考慮的是自己抱什麼態度,希望讀者吸收到什麼。」張炳良深入淺出地解釋了什麼是「不可迴避的現實」。

「不可迴避的現實有兩層關係。現實是我們做決策不能單靠理論,不然很難落地。任何政策都有支持和反對,因為現實決策不是一張白紙從零開始,而是開局就佈滿了各方利益,每走一步都牽涉不同利益方。學者和評論員評論一下就可以了,可官員迴避不了這些現實,因為我們要照顧社會需求,去解決問題,這就是不可迴避的現實。

另一方面,這個表述也受到美國前副總統戈爾(AI Gore)的電影Truth of Inconvenience(不願面對的真相)的啟發,用這個角度去喚醒社會,讓社會多些理解今時今日香港公共政策面臨的困境和局限。」

書中,張炳良解釋了很多大家都關心的問題,諸如:為何樓價居高不下?為何建屋這麼難?港鐵是港人之傲還是眾矢之的?

很多人對香港的高樓價望而卻步,年輕人抱怨買不起樓、看不到未來。其實,高樓價並非香港獨有的疑難雜症,放眼世界,倫敦、多倫多、悉尼等國際都市都經受著高樓價的煎熬。那麼,為什麼會遇到這種難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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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寸土寸金,樓價高企

張炳良解釋說:「高樓價是全世界為量化寬鬆(QE)付出的代價。2008-2009年金融海嘯,西方經濟體救市措施之一就是信貸寬鬆,我們國家也拿出了4萬億人民幣參與全球救市行動,而代價也隨之而來。大量資金湧向大城市的房市、股市、期貨,香港就是其中之一。但香港樓市上升不是因為內地資金來過這麼簡單。內地資金的確來過香港,但也去別的地方,這是個全球現象,是樓市價格的失控。

除了外來資金湧入之外,香港過去幾年的本地投資需求也是非常剛性的。剛性推高需求,供應跟不上需求,這就是不可迴避的現實的。

在全社會都認為要增加供應時,分配到18個區,區區又都反對建樓,都說自己人口密度飽和,交通應付不到。這種現實問題就涉及到取捨。」

處在這種困境之下,香港年輕人一方面為買不起樓而叫苦,另一方面又支持保育,對填海和高牆效應非常敏感,於是令增加供應處處碰壁。

這正是張炳良提到的現實困境之一。而諸如此類的困境,在兩本書中比比皆是。只有正視香港的現實困境,才能真切明白社會發展中的癥結所在。

(編註:張炳良寫作這兩本書時,引用諸多切實的數據和資料,並作出第一手解讀,以饗讀者。但書中的全部資料都來自於官方公開的內容,不存在所謂的爆料。)

責任編輯:李夢

編輯:Laura Q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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