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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片】「情約」三部曲如何誕生?文青導演李察連利加話你知

文:蘇西

對文青影迷而言,《情留半天》《日落巴黎》《情約半生》應該是「入門級三部曲」。

1995年的《情約半生》,年輕男女在前往維也納的列車上邂逅,共同度過浪漫一天,在日出前約定半年後同一地點再相會;2004年的《日落巴黎》,九年未見的二人在男主的新書發佈會上重逢,在巴黎的夕陽下談起這些年的經歷;2013年他們終於走在一起,在希臘的午夜爭吵、討論是否要繼續攜手相伴一生……

維也納、巴黎、希臘;日出、日落、午夜;相識、重逢、相守……單是重複這些關鍵詞,都能嗅到浪漫氣息。電影沒有宏大的場景或者複雜的情節,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兩人的談話聲,或者應該說「有趣靈魂的碰撞聲」。

《情留半天》劇照

獨立導演李察連利加因為三部曲而聲名大噪,但他的作品卻遠非這三部。頗有先鋒氣息、一炮而紅的《城市遊牧民族》(Slacker)、歷時12年、打破重重障礙拍成的《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Boyhood)、真人實拍改動畫的《浪族色彩》(Waking Life)……這部《導盡我夢想: 李察連利加》記錄了李察連利加執導以來的種種嘗試和變化。

《城市遊牧民族》劇照

身處遠離荷里活的奧斯汀,李察連利加的作品呈現出和主流商業片完全不同的面貌。興奮的影迷撥打熱線表白「我好喜歡他的作品,因為它們很特別,沒有爆破鏡頭」,李察連利加聳聳肩小聲嘀咕「還是有一場的」。一個幼時不擅社交,文筆極好想成為小說家的少年,後因為慣以電影陪伴度過閒暇時光而產生做導演的念頭,難怪李察的「話嘮」電影中瀰漫濃濃的文學色彩。

「情約」三部曲的男主角、長期與李察連利加合作的個性演員伊芬鶴健在這部紀錄片中說:「我也想過拍攝以一個年輕人的視角到處觀察的電影,想過講述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的簡單故事,想過記錄成長過程……身邊的很多人都這麼想過。但李察把他們拍了出來。」

李察近年來最為人津津樂道的電影,或者說將被持續討論和研究的電影,莫過於拍攝了12年,真實記錄一個小男孩從6歲到18歲成長經歷的《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它在本片中也是被特別剖析的對象。從主角真實成長的角度來說,這部影片很像紀錄片;然而劇中人物又是在「扮演」的家庭和框架中行動。

成長的事太難說,影片從拍攝伊始就沒有一個所謂的「十二年劇本」,每年抽短短時間(多半是男主的暑假)拍攝一些片段,根據現實的變化進行調整。拍攝第四年,花絮鏡頭對準當時十歲的主角艾拉哥卓,早熟的他被問到電影的發展,他微微皺起眉頭:「之後會怎麼樣?我真的不知道。」

《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劇照

相比演員的多年配合,投資人的信任和耐心才是最大的困境。12年才能看到回報?甚至不知道故事的走向?效果會不會好?最重要的是,賺不賺錢?對生意人來說,這絕不是合算買賣,天知道李察如何一年年說服對方買單。然而當電影完成,對方心裡終於有了底:「我們看完,覺得『太棒了』,當即打算發行。」

「情約」三部曲同樣並非來得輕車熟路:三部影片,十八年光陰,不是字幕上簡單粗暴的X年後,而是真實的變化和成長。《日落巴黎》推出前,大家原本都不看好,李察說「人們會問我他們半年後究竟有沒有相見,但沒有人會問我會不會拍續集」。給激情滿滿的浪漫故事拍續集,怎麼聽也覺得像是狗尾續貂,但李察做到了。當9年後的傑西和席琳走在巴黎的街道,在遊船的餘暉裡凝視對方,在小房間裡唱著歌,當年看《情留半天》的觀眾成長了,卻覺得「還是熟悉的味道」。

《日落巴黎》劇照

《情約半生》壓力就更大了:席琳的身材有點走形,傑西成了鬍子拉碴的大叔,奇妙的邂逅終要被生活的雞毛蒜皮侵擾,但他們在飯桌上玩起情景劇扮演時,觀眾會發現文藝青年的瑣碎生活依然有種別樣的風花雪月,親眼見證「優雅變老」的可能性。男女主角伊芬和茱莉三部中都有參與劇本的創作,「你相信的,才會是真的。」十八年過去,他們從選拔演員時「感覺最對的一對」,成了不可替代的傑西和席琳。一切都水到渠成,《情約半生》甚至收穫了比前兩部更好的口碑。

《情約半生》劇照

從紀錄片中看,影迷眼裡一路走得順風順水的李察,其實不時身陷被資本困擾、被傳媒唱衰的困境,哪怕已經擁有重量級的代表作,依然安靜盤算著如何讓下一部影片更精彩。他在郊外建了設有生態循環系統的小房子,習慣性遠離紛雜資訊,靠訪客了解「外面的世界」,溫和的語氣裡藏著篤定。和朋友翻著年少時日常開銷只記錄著百事可樂和電影票錢的記賬本,他微笑說,「我好多年沒喝百事可樂了。」

如果說李察的電影充滿魅力,這部《導盡我夢想: 李察連利加》除了從幕後角度道盡了他電影的獨特,也彰顯了李察的個人魅力。如果你也是他電影的擁躉,還對他這個人充滿好奇,不妨去看看百老匯特別放映

編輯:羅茜  責編:李夢

編輯:Trista L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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