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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書 no.20】「玩具大王」的「小玩意」

文:秦凡洛    拍攝&剪輯:譚健斌

初見「大王」,我不敢相信眼前這位斯文儒雅的玩具收藏家已年過50歲。

陳國泰告訴我,「大王」這個名號是去了大陸發展之後,大家給予他的暱稱。因為他收藏了無數古董玩具,自己又是玩具生產商,所以常被人叫「玩具大王」。

我忙向「大王」請教保養的秘方,他仔細想了想,說:除了基因之外,也許就是少抽煙少喝酒吧。我暗自揣測,「大王」一定沒有把他的終極秘方告訴我,那就是保持童心!

不然,怎麼會有《中國小玩意》這本中國玩具發展史「第一書」呢?

陳國泰與他的新書

《中國小玩意》這本書方方正正,版幅很大,拎在手中沉甸甸的。封面是一個中國風十足的鐵皮玩具——正在打乒乓球的小朋友。

提到這個封面,陳國泰說,當年很多中國玩具吸收了西方元素,如果選那樣的玩具當封面給外國人看到,怕是誤會中國玩具抄襲洋貨,所以專門選了這個打乒乓球的小孩。

一翻開這本書,各種各樣的古董玩具照片就接二連三地跳入眼簾。這些玩具大部分都是陳國泰的私藏,他走遍亞洲、歐洲,在各種古董玩具店搜羅中國玩具,並且自己開了博物館,向公眾展示中國玩具的發展,讓人耳目一新。

2000年,陳國泰萌生了寫書的想法,他覺得人來到世界走一遭,不留下一些成果很可惜。

音樂家可以留下一首曲,演員可以留下一部戲,作家可以留下一本書,而自己作為玩具收藏的行家,為什麼不留下一本梳理中國玩具歷史的著作呢?懷揣著這一想法,他開始了漫長而艱難的資料搜集。

中國玩具歷史這一題材從未被人書寫。陳國泰想寫書,卻沒有任何的參考資料,這是十分頭疼的問題。於是他從零開始,從自己的藏品開始,按圖索驥,隻身來到上海,這個中國玩具發展的搖籃。

他在上海找尋那些老玩具廠、老玩具匠人,去檔案館、圖書館,一步步勾勒出中國玩具發展的歷史脈絡。

陳國泰

陳國泰寫寫停停,這個過程持續了七年。這期間,他試著找出版社,卻常吃閉門羹。比起那些暢銷系列的書籍,出版社對他這本講玩具的書並沒什麼信心。

直到2007年,一個合作方參觀了陳國泰在新加坡的玩具博物館之後,負責人建議他將藏品帶回香港作展,順便聯繫出版社出書。陳國泰十分欣喜,這才有了《中國小玩意》的初版問世。

該書一出,引起很多玩具收藏者的興趣。大家發現,原來中國的玩具還有這多麼有趣的故事!這也極大激勵了陳國泰的信心。

而後的十年,陳國泰不斷豐富自己的藏品,查閱了更豐富的歷史文獻資料,敍述中國玩具由清末、民國初年、新中國成立後,以至八十年代初的故事,並將很多玩具老匠人的故事加入書中,於今年10月由商務印書館出了新版《中國小玩意》。

想了解中國玩具的故事?不如來看一看這本《中國小玩意》。

問:為什麼想寫一本講中國玩具工業發展的書?

一方面我喜歡收藏玩具,另一方面我本身也從事玩具生產,我覺得自己很幸運,人的一生要寫些東西,或者講些東西,可以留給下一代,這樣會更有意義,所以我決定寫這本書。

問:新版《中國小玩意》與十年前的初版相比,有什麼新亮點?

同十年前比,這本書更大一些,也更厚一些,多了十年的時間令我進一步理解上海玩具工業,所以加了更多的資料和照片。

問:書是按照怎樣的歷史脈絡去寫的?

從清末明初開始,1840年《南京條約》,有講到中日甲午戰爭,之後很多西洋的東西進入中國來,當時的市場就已經很大。但清政府閉關自守,對洋人的東西都很抗拒。當洋人用槍炮把國門打開之後,各式各樣的洋貨湧入,玩具就是其中之一。新奇的東西往往很好賣,所以當時有錢的消費者就買三輪車,商人覺得市場變了,於是就吸收特色,慢慢開始製造屬於中國的近代玩具。

解放之後,延續了民國的情況,不過設計不同了。

其實中國的近代玩具,反映的是中國近代史。因為每個年代都有不一樣的東西。從北洋時期到國民黨時期,玩具的變化就會反映很多事。

從印刷、設計到玩具的服飾、髮飾,都會透露出時代風貌。例如,北洋時期就有北洋時期的五色旗,國民黨時期就會有國民黨國徽,抗戰時期都有一些抗戰的題材,軍事題材體現在玩具上面的。到了1949年解放之後,就會有一些新中國的特色。

問:書中的哪一篇章,您會極力推薦?

我希望讀者注意最後一篇,這篇是玩具人。因為我覺得整本書的靈魂其實在後面,前面只不過是講玩具工業的發展,但這些玩具工業發展是因為後面這些玩具人的努力。所以最後一篇我用了很多時間去訪問他們,我覺得他們需要被人記得,我不希望他們作為這個工業被遺忘的一群人。而且他們有些已經70多歲、80多歲。我希望在他們離開這個世界之前,有一本書可以記錄他們。

《中國小玩意》

作者:陳國泰

出版社:商務印書館(香港)

出版日期:2017年10月

編輯:秦凡洛  責編:李夢

編輯:Laura Q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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