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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影評】《雌貓們之夜》:寂寞令人無所遁形,那又如何?

文:蘇西

直擊三位應召女郎的生活,又作為日活情色電影45周年作品之一,致敬經典《牝猫たちの夜》的這部《雌貓們之夜》在近期上映的影片中可謂相當吸睛。

對普通人而言,應召女郎這個職業,在觀念中熟悉,在生活中遙遠。人們好奇什麼樣的人會選擇從事這一職業,生計所迫?虛榮貪財?總之,多少有種「正經人不太會去嘗試」的印象。而什麼樣的人會去光顧應召女郎?找不到女友但需要發洩的男性?有足夠的錢應付此項花費的公子哥?普通人的想象裡,他們很多都被標籤化。

《雌貓們之夜》把這些人的生活拍得稀鬆平常,片中的主角開工就和正常人上班別無二致。最大的尊重是無差別對待,於是主人公從大家獵奇的對象,還原成一個個普通的人類。你會發現他們根本沒有「非這樣做不可」的理由,他們的共性只是寂寞。

三位主角,雅子、里枝和結依,分別是找不到自我價值的年輕姑娘、因不孕症被丈夫外遇的人妻、獨自撫養兒子卻渴望遇到愛的單親媽媽。她們接觸到形形色色的客人,而片中特別著墨的三位,同樣在生活中有各自的困境。

【橙影評】《雌貓們之夜》:寂寞令人無所遁形,那又如何?

《雌貓們之夜》劇照  左起:結依、雅子、里枝

長期指名雅子的宅男,多年未曾出門,透過網絡接觸世界,在小小的屋子裡吃著披薩揮斥方遒,卻缺乏和真實的人產生聯繫的勇氣;不時約見里枝的老人,因伴侶的去世而自責,孤單又找不到人生意義;結依愛上的搞笑藝人,事業發展並不順利……對他們而言,應召女郎除了滿足他們身體需求外,還是他們身邊可能唯一能說上話的人。所以即使是建立在「交易」的基礎上,某些片段也顯得格外浪漫或溫情。其實,就連幫助結依收留孩子的年輕男孩,也因為太孤單而漸漸對孩子心生憐憫。

寂寞的靈魂匯聚在一起,身體互相擁抱、心情彼此安慰,但結束後這寂寞也並不會得到多少緩解。當影片結束,雅子若無其事地轉去另一間應召公司、里枝被抓、結依繼續做著不稱職的媽媽……她們的問題根本沒有得到解決。

三隻雌貓在難得休假的日子,一起去夜總會「享受人生」,她們一臉興奮地舉手嘗試上台捆綁,在池袋街頭一邊感慨其實連對方真名都未曾得知,一邊大笑說這個職業永不會消亡她們就一直有錢賺……可是為什麼,當其中一個上車離去,另一個獨自走在街頭時,後者會立馬收起笑臉,會偷偷地哭起來?

原來「不知道還能怎麼辦」的茫然,比「不得不這樣做以換取未來幸福」的無奈,更令人無能為力。

【橙影評】《雌貓們之夜》:寂寞令人無所遁形,那又如何?

《雌貓們之夜》劇照  結依與搞笑藝人

從應召女郎延伸到社會議題,探討無歸屬感、不孕症、單親媽媽……讓《雌貓們之夜》比起一般的情色電影,肩負更重的使命。不過歸功於導演的藝術處理,我在觀影過程中,雖覺得心中蒼涼,卻並不感到十分刻骨。除了貫穿始終的寂寞,三位主角在片中,都是「令人印象深刻,不反感亦不去刻意同情」的存在。她們的憂愁像化在池袋的一縷煙,在無所謂的表情裡,似乎不知不覺就散了。三人更多的時候給人堅定又決然的印象,而導演的處理,讓一些「本不潔」的情慾戲居然有了少許近似的「戀愛感」。

導演白石和彌稱「自身從這些角色中學習到生活的美好與如何堅強生存」,而只感受、不多言、不替別人的人生下定義、更不站在道德製高點對人指手畫腳,大概是此片最值得稱道之處。它只負責把你帶到夜晚池袋喧囂的街頭,看拉著箱子的年輕女孩匆匆走過。而你,僅需要站在路邊,感受耳畔掠過的風。

編輯:Trista L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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