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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故宮·四時

攝影&文本:李夢

之前去採訪《紫禁城100》作者趙廣超,他說過的一段話,讓我印象很深:

「你在故宮一個院落裡面工作,前面是樹。當太陽曬的時候,好曬;下雨的時候,真的感覺有雨。陰晴雨晦,你都會感覺得到。慢慢地,你就會習慣裡面季節的變化。那個院子可以講給你聽。」

當我真的去到故宮,站在太和殿門前的廣場上,又或是雁翅樓的廊簷下,欣賞其中的建築和器物時,我對趙廣超先生的話,又增添了切實的、生動的感受。

去北京之前,擔心撞見霧霾天;沒想到,在那裡的一周,都是好天氣,甚至邂逅了今冬北京的初雪。這張圖片拍攝在初到那日午後,天色爽晴。紅磚黃瓦在冬日午間溫和陽光中,竟在端正與凜然之外,又多了一些柔媚與靈動的意味。

天氣好的時候,朱紅色的宮墻尤其美。若有斑駁樹木投影其上,愈發予人時日安寧之感。

宮中有門,門上有鐵環一對。時光流轉,繁華散去,如今這門上剝落的綠漆和門環上的鏽跡,也稱得上是古老時光的迴響與見證了。

朱漆大門上的銅獅手環,亦顯出滄桑的痕跡。

古代,宮內宮外絕少往來:深宮內的人可以不問世事,宮墻外的人亦不知宮內風景如何。如今,舊日王朝落幕,皇帝妃嬪居住的「紫禁城」亦成為「故宮」,大門開敞,任人參觀遊覽。那些城墻與宮門,再也不是阻隔,也消減了階級與身份的象征意味,而成為古今時空之間的某種鏈接,幫助我們了解前人智慧與古代藝文歷史之精粹所在。

那日,與北京的朋友一同去景山,希望在這故宮背面的小山頂上,見到故宮黃昏時分的全景。可惜當日略有煙霞,廊簷角樓看得不甚真切,卻在下山後,在護城河邊,見到玄武門落日中的剪影。夕陽將落未落之時,剛好嵌在玄武門後。城墻邊不時有鳥成群飛過,耳畔盡是冰糖葫蘆的叫賣聲,依稀讓人想到老舍和汪曾祺筆下市井閑趣與皇城威嚴混雜糅合的北平冬日景致。

在北京停留的數日間,竟巧遇今冬北京的初雪,稱得上幸運。落雪時,我身在宮墻之間,見飛雪紅墻,別有一種浪漫的、難以言說的意味。雪落的時間短,地面未及積雪,湖面卻蒙了一層霜。頤和園中,遠望過去,白茫茫的,一片安寧。

除去故宮之外,頤和園亦是皇帝妃嬪時常居住的地方。炎夏避暑,寒冬賞雪。或許我們今時今日眼見的雪景,也曾與古人的目光邂逅。

編輯:Dai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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