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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楊雲濤與海潮分享舞劇《中華英雄》台前幕後

文:李夢

「喂,你知道嗎,上次香港舞蹈團《風雲》演出後,馬榮成上台謝幕,我在台下向他『表白』呢。」甫一見面,知名沙畫師海潮便向我興奮說起數月前的那件浪漫事。

這位知名沙畫師是馬榮成的粉絲,從小到大,癡心不改。月底,他與香港舞蹈團藝術總監楊雲濤及一眾舞者合作,將馬榮成另一部漫畫《中華英雄》搬上舞台,了卻一樁兒時心願。

小時候的海潮,與家人同住九龍城寨。爸爸在大排檔掌廚,放工回家時常捎回一、兩本馬榮成的漫畫。上世紀八十年代港漫興盛,馬榮成的《龍虎門》和《中華英雄》系列人人爭傳,幾乎每周都有單行本面世。高峰時,一期賣出二十萬本,創下港漫銷售記錄。被食客有意或無意留在餐廳中的漫畫單行本,成為海潮和他的兩個兄弟日日盼望的禮物。

「看完就扮成書中英雄打一通。」三兄弟爭搶漫畫書的場景、彼此打鬧的場景,是海潮最難忘的童年回憶。「當時覺得,漫畫裡的男仔好『型』喔。」

少年時住在內地的楊雲濤,並不知道二十年前此城一位名叫馬榮成的漫畫師,因《中華英雄》一舉成名。直要到十多年前,他來到香港後,才逐漸了解當年街談巷議故事中的愛恨情仇。

聽楊雲濤與海潮分享舞劇《中華英雄》台前幕後

知名沙畫師海潮     圖:香港舞蹈團

《中華英雄》男主角名為華英雄,父母被害,不得已離鄉,遠赴美國做苦工。異鄉漂泊,練就一身絕世武功,唯命途多舛,妻子被殺,兒女失散。楊雲濤看過漫畫後,對書中「天煞孤星」四字印象深刻。「我覺得華英雄是一個普羅米修斯式的悲劇人物,一生都在困境之中。」

將這樣一齣悲劇故事改編成舞劇,楊雲濤想到「沙」這一意象,粗糲,滄桑,且不乏浪漫。物件與角色性情對照,也有些以物喻人的意味。

「我現在越來越喜歡那些自然中的、與生命本源有關的物件,比如水啊、泥啊,或者沙。」今夏香港舞蹈團演出《風雲》,一段「水戰」予觀者深刻印象;此番《中華英雄》,鋪滿整個舞台的沙子以及舞者與沙共舞的段落,則包含楊雲濤對於英雄運命的另一重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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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潮為舞劇《中華英雄》創作的沙畫   圖:香港舞蹈團

如果說舞劇《風雲》中仍有對於英雄美人情感事的細膩鋪排,《中華英雄》中的男子氣概無疑更重些。「舞劇《中華英雄》的故事更簡練。」楊雲濤告訴我:「我單單挑選了兩場決鬥,一場發生在華英雄和無敵之間,另一場發生在華英雄與親生女兒之間。」漫畫一共一百多回,用了近十年時間才連載完畢,楊雲濤深知一齣時長數十分鐘的舞劇並無足夠篇幅及空間承載眾多人物的傳奇經歷,必得去繁就簡,以角色在「人生非常關口」的所行所思,映照英雄孤寂一生。

「作品中充滿哈姆雷特式的自問。」楊雲濤在舞台上塑造華英雄一角時,總不自主地想到普羅米修斯和哈姆雷特等西方文學史中的悲情英雄,而《中華英雄》等東方式的英雄故事,在主角內心的矛盾與掙扎之外,還有家國情懷之類更闊大的追問與求索,這無疑是考驗編舞與演出者的關鍵所在。

為解釋這種形而上的哲思與情懷,楊雲濤在舞作中穿插了一場夢。孤寂英雄的未竟理想,在夢裡或將實現。舞者在現實情境中起舞,海潮則用他的沙動畫,還原那些夢境。海潮投身劇場多年,當過演員也當過導演,對劇作敘事與舞台排布十分熟悉。他告訴我,此次沙畫演出重在「電影感」,用自己得心應手的沙畫技巧,還原小時候與兄弟在家中扮漫畫英雄打鬥的激烈場景。

海潮玩沙多年,深諳沙的質地與性格。籌備演出期間,他不時參與排練,告訴舞者如何玩沙,如何拋沙才能拋得漂亮。「香港舞蹈團起初找我合作,我好驚。哇,難道要我跳中國舞?」海潮說:「其實我也有跳啦,我用雙手與舞者一起在台上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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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潮(左一)、楊雲濤(左三)、馬榮成(左五)與一眾主創及主演合影   圖:香港舞蹈團

最近幾年,香港舞蹈團排演的舞劇,不時關注本地歷史文化種種。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香港流行文化席捲亞洲,港產片、粵語歌和TVB電視劇不單是本地人議論不絕的話題,也幫助亞洲其它地區的人們,建構起某種香港印象。舞團如今排演的本地題材舞作,既是重溫與懷舊,也為尋找屬於且只屬於香港的文化形象。「我們這代人,大多是看香港電影、聽粵語歌長大的。」楊雲濤說:「有些事情,或許不該被忘記。」

從事藝術創作二十多年的海潮,最近專注沙畫創作,不時帶上自己的沙動畫作品去往海外展覽或放映。「做得久了我發現,別人做到的,我們香港人也做得到。」在他看來,此城的自信,不單在金融商貿,也能在藝術文化中尋得。

「你覺不覺得,我的名字和楊雲濤的名字擺在一起,有一種澎湃浩蕩的感覺?」海潮說著笑起來。

欲知兩位藝術家與一眾舞者如何鋪排這場澎湃浩蕩的港式英雄傳奇,別忘記月底去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一探究竟。

聽楊雲濤與海潮分享舞劇《中華英雄》台前幕後

大型武俠舞劇《中華英雄》

演出時間:2016.11.25(五)-27(日),晚上7:45;11.26(六)-27日(日),下午3:00

演出地點: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

查詢:3103 1888

編輯:Dai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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