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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劇】《一屋寶貝音樂廳》:香港舞台可以成就音樂劇經典嗎?

文 | 胡寶秀

音樂劇是西方產物,香港的音樂劇歷程由鍾景輝King Sir於1980年把百老匯經典《West Side Story》搬來香港,和黃霑一起翻譯成粵語《夢斷城西》開始,經過從西方音樂劇吸取養分至今,本地孕育了不少音樂劇愛好者與藝術創作及表演人材,音樂劇在華文地區的發展也百花齊放,令人欣喜。

六月初,香港小交響樂團(小交)和演戲家族合作的《一屋寶貝音樂廳》就是一個經典例子,這是一個音樂劇的延伸作品,《一屋寶貝》音樂劇由日本小説改編,原著柳美里、改編張飛帆、作曲高世章、作詞岑偉宗、導演彭振南,由演戲家族於2009年首演,音樂劇至今重演了五次,之後於2013年在廣州及2014年在香港分別舉行了音樂會版本,今次算是2014年小交以五十人編制管弦樂演奏全劇曲目的重演,由盧宜均編曲配器,彭鎮南改編及導演、伍宇烈編舞和演戲家族的演員演出。

筆者之前曾在香港演藝學院歌劇院觀賞過完整的音樂劇重演,所以十分期待是次音樂會版本,雖然共一小時四十五分鐘的演出把劇情濃縮了,少說話多唱歌,沒有大型佈景,只有簡單的舞台調度,精悍台詞串連上文下理把歌曲連貫劇情,但感染力一點也沒有減弱,感動的時刻仍能觸動觀眾,令人落淚。

難忘觀眾席燈暗的時刻,指揮葉詠詩進場,尾隨著溫卓研飾演的英小雨,指揮沒有向觀眾躹躬,當小雨走到台中,音樂便立即響起第一首曲目《記得家門闔上》,隨著飾演小雨父親英朝晴的朱柏謙進場唱出《大鳯蝶》,女兒唱出了等待和父親也唱出對蝴蝶的沉迷,飾演靈媒曉子的張國頴以一曲《新鬼速成》道出故事的脈絡背景,唱出了父女陰陽相隔,人鬼兩界的狀態。

溫卓研飾演的英小雨  圖:香港小交響樂團

《一屋寶貝》是一個人鬼情未了的故事,當中不單有父女情,還有友情、愛情和三代之間的親情,音樂會把故事透過歌曲和簡單台詞述說由來,作曲家高世章的音樂佈局出色,填詞人岑偉宗的文字功力深厚,角色除了唱出心聲抒情外,也唱出了敍事和角色之間的對話,不論是二人對唱的對話至多人和唱的話語衝突,唱出的不只是作曲家以音樂營造的曲風、情緒氣氛、角色節奏、優美旋律及對和聲的編排技術,更重要的是配合情節和角色性格,帶動戲劇矛盾和推進劇情,音樂的主旋律悅耳易記,其粵聲音韻和語義文法恰到好處的歌詞,都是《一屋寶貝》能一演再演,由劇場走入音樂廳的重要因素。

是次音樂會有別於一般古典音樂會,有佈景和燈光等視藝效果設計,舞台後方有高台建構的簡單佈景,導演有效運用幾個不同高度的台階,和管弦樂團指揮後即舞台前方作簡單走位,主唱的歌者都站在舞台前背著指揮演唱,起初筆者懷疑樂團指揮和歌者的默契,後來發現原來和海外的音樂劇演出一樣,在觀眾席上方左右各有一台大電視,演員很容易就瞄到全程拍攝著的指揮,難怪樂團指揮和演員在奏、唱、演的共融上能有如此出色的表現;兩團若再重演這齣劇場版音樂會,假如在全劇開始前加上序曲,而指揮也能有個亮相,在站上指揮台時給觀眾躹躬,則更能滿足重視管弦樂的樂迷。

《一屋寶貝音樂廳》劇照  圖:香港小交響樂團

《一屋寶貝》重演又重演,借音樂會再度還魂,票房及口碑不錯,除上述的劇本、歌曲、奏、唱、演等精湛藝術展現外,在文化層面上,這齣由日本小說改編的戲碼充滿了東方人心思細膩的情感表達,和西方百老匯式的大鳴大放風格很不同,東方靈體和西方魔鬼的概念很不一樣,《一屋寶貝》沒有天堂說,只道人間的情與義,婉如東方的生死哲學,當中的「情」更是一套深度的情意價值系統教材,一首《死黨》風趣地唱出了友情、《回家》唱出了三代同堂吃飯的中華文化傳統家庭關係,還有筆者情有獨中述説母子、夫妻、父子等人倫本分而帶出愛與珍惜的《永別又如何》。

西方音樂劇經典之所以能成為經典,除了重演不斷之外,也重視教育承傳於社區推動「junior版本」,《一屋寶貝》音樂劇絶對有潛質在學界和社區推廣甚至配合音樂、語文及倫理科作教材,經過歲月洗禮及定期重演必能成為華文音樂劇經典中的經典。

編輯:Trista L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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