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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原創】誰是卡露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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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原創】誰是卡露的情人

《卡露的情人》劇照 圖:網絡

文:李夢

本周末,熱門電影《卡露的情人》(Carol)將在香港上映。這部獲獎眾多的影片改編自美國小說家海史密斯(Patricia Highsmith)於上世紀五十年代初出版的小說《鹽的代價》(The Price of Salt)。

作品之所以取名《鹽的代價》,源於《聖經》中一則講述羅德之妻的故事。神想要毀滅充滿慾望的索多瑪城,卻因為偏愛羅德而提前將這一秘密告訴給他。羅德一家可以在全城毀滅之前離開,但前提是不可回望。逃離的過程中,羅德的妻子忍不住好奇而回頭,最終變成鹽柱。之後,「鹽」這一意象在西方文學語境中,曾經一度被當作違背神意的慾望的代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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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的代價》書封   圖:網絡

這部「文學史上首部女同小說」曾因觸碰敏感議題被出版社拒絕,出版後作者甚至不敢署上自己的本名,而是以「克萊爾·摩根」這一筆名代替。如今,當探討「男同」與「女同」不再是禁忌,我們重新審視這部出版於半個世紀之前的小說,便會發現,如果單純關注文本中指涉同性戀與性慾的部分,我們不免會輕看了這部作品。其實,在那些看似先鋒赤裸、不循常理的文字背後,作者試圖強調的,仍然是孤單、背叛與愛這些關乎人性的本初概念。

小說女主角特雷西十九歲,是百貨公司Bloomingdale's玩具部的收銀員,夢想成為一名舞台設計師。某個聖誕前夕,她遇見了來到百貨公司買玩具的成熟女人卡露,並對她一見鐘情。特雷西寄了一張聖誕賀卡給卡露,兩人見面,漸漸了解,並暗生情愫。當時,特雷西有一個交往許久並早已心生厭倦的男友,卡露也正面臨一段味如雞肋的婚姻。兩個寂寞的人,在某種無名而起的力量的促使之下,越走越近。

【橙原創】誰是卡露的情人

電影中的特雷西 圖:網絡

與所有愛情故事相似,特雷西和卡露之間有甜蜜和開心,有互相依傍的溫暖,也像許多情侶一樣,有爭執、誤解甚至背叛。隨著交往的深入,特雷西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每當她想要強化或進一步鞏固這段關係的時候,卡露總是變得忽冷忽熱,甚至捉摸不定。直到有一次,兩人同遊,卡露將特雷西丟在路上,選擇獨自離開。

雖然故事的結局是明亮的(兩人重逢),但中間這段因分手而引出的波折,充分暴露了特雷西性格中的敏感與軟弱。她對於卡露的迷戀,對於愛情嚮往又退避的心態,種種都源於她害怕被傷害被拋棄的性格特質。這樣的「害怕」,或許源於她幼時身處原生家庭中的經歷,又或許是受成年後幾段戀情的影響。

【橙原創】誰是卡露的情人

特雷西與卡露在一次次的交往中暗生情愫 圖:網絡

讀這個故事的時候,我常常訝異於作者能將女主角細微又複雜的心理活動拿捏得如此精準。那些入骨卻又難以啟齒的思念,那些想觸碰又縮回手的脆弱,都在一個眼神、一句話和一張紙片裡呈現出來。在面對一個比她強大得多的女人時,她一面癡迷於這種被控制的感覺,一面又妄圖以某種虛弱的反抗和執拗來證明自己的存在感。

聽說,Cate Blanchett貢獻了自己從影生涯以來最出色的演技,聽說新生代演員Rooney Mara在與Cate搭戲的時候並無半點怯場。或許,你我都能從這一段看似叛逆又極端的愛情故事中,照見自己內心深處的希冀與溫暖,絕望與落寞。

「我覺得我愛上你了,也覺得現在應該是春天了。我希望陽光照在我頭上,像音樂一樣跳動,像貝多芬的太陽,像德布西的風,像斯特拉文斯基的鳥鳴。」

或許,我們都會愛上卡露那樣奔放不羈的靈魂。或許,我們都是卡露的情人。

(本文為橙新聞原創稿件,轉載請註明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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