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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如果不寫詞,我愿在故宮當保安

林夕:如果不寫詞,我愿在故宮當保安

知名填詞人林夕也是一位資深藏家 李夢攝

文∣李夢

林夕有一首詞,寫給陳奕迅,取名《愛情轉移》,其中有一句,「感情是用來瀏覽,還是用來珍藏,好讓日子天天都過得難忘。」

他說,這首詞也可用來解釋他對待收藏的態度。喜歡的東西看久了,細節種種都「印在腦子裡」,不妨讓出來,與同道共賞。有來有往,不時「換換口味」。

如果不是在嘉德(香港)秋拍預展現場偶遇林夕,我並不知道他在知名填詞人這一身份外,竟也是一位資深藏家。今次,他釋出當代書畫名家方召麐的十幅作品,四幅書法,六幅山水畫作,以「繪寶堂主」的身份。

「繪寶堂主」特意為這些藏品寫了一段話,貼在預展現場一面墻上。他將方召麐與蘇東坡並提,稱二人均「以一生流離,換等身豁達詩詞之妙」。這話讀來,很有些自況的意味。

林夕初見方召麐作品,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初。彼時,他對於中國現當代書畫,知道的不過是「嶺南派」等屈指可數的幾個名字。誰想,在見過方召麐畫的梅花之後,忽然地,他對於筆墨意蘊有了興趣。

那之後,林夕讀方召麐傳記,了解到這位書畫名家不單曾隨趙少昂和張大千等名家精研筆墨,更在家國命途艱難時,獨立撫養八個子女長大成材,得「方氏一門八傑」之譽。更讓林夕感慨的是,方召麐即使在獨對生活艱辛時,筆下山水人物仍天真浪漫,絲毫見不出怨懟愁緒。

林夕:如果不寫詞,我愿在故宮當保安

方召麐作品《陽朔山水》將現身今年嘉德秋拍 圖片來源:嘉德(香港)網站

「你看,這裡的比例多有趣。」林夕指著一幅名為《陽朔山水》的作品說。方召麐拋開西方繪畫中常用的透視法不理,也不刻意經營人物、山水和草木之間的比例,常常任由意象拼貼或堆疊,用林夕的話說,物件好像都被「壓扁」了一樣。

此處的「壓扁」,固然可追溯至中國傳統山水作品中的「鳥瞰」視圖,甚至與畢加索等人倡導的「立體主義」不乏關聯,而更具前瞻性的是,此種嘗試在相當程度上開啟了水墨這一傳統媒介在二十世紀中國繪畫語境中的新鮮面向。

林夕觀畫,起初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久了,漸漸咂摸出筆墨與畫者之間的情味。他說,方召麐作品最觸動他的地方,正在於畫幅中醞釀鼓脹的「溫煦寧謐」,以及灑脫去執的姿態。

日日面對這些「溫煦寧謐」,林夕在歌詞創作上,亦有了與往不同的體悟。「你知道對於寫作者來說,最大的瓶頸是什麼?是太緊張。」林夕早年不停創作,捨棄眾多休息和隨性閱讀的時光,直到2001年前後患上焦慮症,才意識到身心健康的重要。方召麐的書畫之於他,像一位相伴多年的老友,「不停提醒我,哎呀,要淡定啦,沒有什麼大不了啦」。

林夕:如果不寫詞,我愿在故宮當保安

方召麐行書作品

林夕如今歌詞寫得愈發少,用來看畫看書的時間多起來,不知是否受了這「老友」的啟發。

前幾天,北京的朋友傳電郵給他,說排隊去看故宮「石渠寶笈」特展,竟排了三個多小時。林夕笑過之後想,要是自己不寫歌詞的話,真想去故宮裡當一名保安。「看《清明上河圖》的時候,就不用排隊了嘛。」

(本文為「橙新聞」原創稿件。轉載請註明出處。)

編輯:Dai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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