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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rder Me·第三十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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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rder Me·第三十六回

文 | 深雪

大天使米高陪伴阮鈴的第三世,在十七世紀,地點是美國。那一生的阮鈴是個女性清教徒,自小被教導要嚴從上帝,虔誠守教義。她衣著保守,個性純良,每天清晨和晚上獨自祈禱,每天三餐必然與家人說感恩禱文。作為一名清教徒,信仰就是一切。

她與家人在牧場工作,安穩愜意。然後,有人通傳,全國各地巫師女巫肆虐,捉巫活動是必須的。週日的教會教導讓教徒理解,巫師與女巫都背棄上帝投向魔鬼,這些巫師和女巫在言行上都有若干特點,例如,他們有預知能力、有夢兆、懂法術、會通靈、能與動物溝通……

那一生的阮鈴就覺得不妥當了,她有時候會有夢兆,夢裡有含義,兼且,她真的能與動物溝通。牧場的牛、羊、豬、馬,都是她的溝通朋友,她總能明白牠們的心意,不單止是吃和睡的理解,還有牠們的喜怒哀樂,她都能掌握。

後來,家人把她許配給另一個牧場的小兒子,那家人是出名虔誠的,為著大兒子能成為牧師而非常驕傲。那一生的阮鈴十五歲嫁了過去後,生活比在娘家時更嚴謹,夫家甚至不容許跳舞,認為那是招惹邪靈所為,又不容許活潑的表情和放聲大笑,視之為女巫的淫蕩行徑。而十七歲的丈夫給她的愛,是淡然和友好的,夫家認為,激情亦是異端。性事方面嘛,要遵守一些姿勢和表情上的規定。

她覺得抑壓,但又不知怎樣表達。但既然全個社區的女子都能遵守規矩,因何自己不能?只是,她不懂,自小就唱歌跳舞奔跑大笑的她,因何沒被魔鬼看上?她做了許多被認為是破誡的行為,她卻依然是深愛上帝的啊。

後來,她在十八歲誕下女兒,往後的日子,兩母女的連結很深。在生產之時有特別的事情發生,起初是難產的,女兒的頭沒朝下。接生的婦人們都恐怕那一世的阮玲會母女齊送命,卻就是,在命懸一線之際,她看見一高大威猛,金髮,極其英俊,非常具男子氣慨,身披盔甲,渾身散發著金光,手握刀和盾的男人。這樣的一個神異男子,在背後伸長一對闊大的翅膀。

男子與她說話:「我是大天使米高!」

那一世的阮鈴的即時反應是:「是誰都好……救我……和我的寶貝……」

奇蹟就發生了,嬰兒的頭朝下,女兒出生,母親平安。

然後,那一世的阮鈴就明白了一回事,信仰,是很個人化的。

保護她的是大天使米高,雖然那次接觸可說是神蹟,但她不敢告訴任何人,聽說,其他地區的某些女子,會因一些擬似女巫的行徑而被活活燒死。

往後數十年,她都常常偷偷與大天使米高溝通,例如,她會問他一些問題,讓他提供答案。她會問,因何她不能跳舞?不能表達真正的情緒?不能有個人風格?甚至不能轉變做愛的姿勢?

大天使米高就說:「抱歉,你投胎到這個世代這個社會,事情只能如此。」

她驚訝:「其他地區的女性是怎樣過活的?」

大天使米高就告訴她:「法國是洛可可時代,女人性感嬌俏,以引誘男性為已任;英國正是查理二世時代,這個快樂國王信奉享樂主義,華衣美服大魚大肉,國民都喜歡他的幽默機智。」

她皺眉。「聽上來,我生存著的地方,真是又悶又焗促。」

大天使米高提議:「那麼,你選擇下一世的誕生之地,以及存在風格吧!」

下一世這回事,她考慮良久。

許多天之後,她才能總結。「我希望,我能跳舞、能發揮所長、能自由自在、能無所畏懼……」

大天使米高微笑,說:「能活出來。」

「是的,能活出來。」她點頭。然後,她甜笑:「以及,有你陪我。」

(第三十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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