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您當前的位置:Blog > 李偉民 正文

李偉民

律師,熱愛文學和藝術,曾任香港藝術發展局副主席

話劇《前度》:黃子華的演技退步了?

掃描QR Code 分享到WeChat ×

話劇《前度》:黃子華的演技退步了?

黃子華與陳法拉合作的舞台劇《前度》劇照   圖:主辦方

文:李偉民

看了黃子華改編David Hare的話劇《前度》(Skylight)。黃子華叫人失望,而陳法拉卻眼前一亮。

很多年前,我和劇場老師鄧樹榮聊天,談到什麼話劇最容易製作,原來是只要一個場景、兩個演員,不要唱歌跳舞,然後是時裝,更不要搞什麼服裝、燈光、特技、音效變化等等。劇本最好是外國的,翻譯後便可使用。

當然,這樣「簡約公式」的劇作,如果要吸引觀眾入場,便要靠演員的實力。所謂「實力」,有兩種:第一是演員出了名是好演技的(例如,凡有陳淑儀的話劇,我都會捧場),第二,便是「明星」,觀眾會慕名來看星。

可是,話劇演出的薪酬不高,不是每個明星都願意「捱義氣」,加上電影和電視可以分組分鏡頭甚至重拍,相比演話劇,面對過千觀眾,讀白、表情以及走位都不能出錯,拍電影電視相對輕鬆。

我和鄧樹榮找了一個高行健所寫的「一男一女」劇本,希望在藝術中心演出,可是找來找去,都找不到合適演員。

今次《前度》,因為是黃子華的投資,一切好辦事,而《前度》也絕對符合上述原則。

近年,這些「簡約公式」的話劇有許多,例如黃秋生和梁祖堯的《極地情聖》(Variations énigmatiques),是法國劇作家艾力‧史密特(Éric-Emmanuel Schmitt )1966年所寫,講心儀諾貝爾文學作家白克的男子假扮記者到荒島訪問他,最終愛慾戰勝孤獨。另一個則是鍾景輝和陳國邦的《相約星期二》(Tuesdays with Morrie),是Mitch Ablom的小說所改編的劇本,講一個大學畢業生,定時探望生病垂危老師的故事。

《前度》雖然製作認真,但是我看得有點不耐煩。故事真的不算精采,橋段簡單:一個暴發戶背景的大亨(黃子華飾) ,在妻子逝世後,決定找回前度女友(陳法拉飾),於是在某一個晚上,一家天台小屋裏,兩人悲歡離合、甜酸苦辣、昨天今天明天地用對白打「乒乓球」,是一個「處境劇」,由於沒有橋段,只能靠對白內容吸引觀眾。

話劇《前度》:黃子華的演技退步了?

陳法拉的演技令人眼前一亮   圖:主辦方

可惜,《前度》的劇本對白並不算什麼新意,內容非常重覆,「長氣」冗贅,都是拿一些過去生活點滴、人生觀點分歧或「捉字蝨」,來刺激對方,然後,演員愈爭辯,愈興奮,推入觀眾的笑點或拍掌位。

這種手段,在話劇是常見的,但是不能濫用,今次,男女愛情事,本來是雞毛蒜皮,故此,當黃子華不斷地「你為何放棄不愛我?」,和陳法拉重覆解釋「你現在明白為何我不愛你啦?」,看了一小時,仍然在拉扯,真想叫這一對痴男怨女轉轉話題。在二十一世紀,我們愛得爽快豪邁,合則來,不合則去,今天分手,明天去社交網站或酒吧找情人,哪裡會像劇中男女主角婆媽兩小時多一番,坦白說,就算我這樣的中年人,也不會抱著這樣古老的愛情觀啦。

《前度》的劇本寫於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英國,隱喻著階級分歧,於是,製作單位希望這隱喻延續於今天香港的政治環境。我覺得這說法言重了,如果這樣都「見縫插針」,則任何故事都可以套入政治的賦比興了。

演技方面,我覺得黃子華退步了。上次他的話劇《男磨坊》,我看過,可能角色是一個「衰衰格」、自以為是的中產知識分子,故此,黃子華可以掌握到。但是,今次的《前度》,要黃子華飾演一個飽歷世故、空虛孤單,但是又不甘寂寞的憤怒中年人,角色的內心層面其實是複雜吊詭的,但是,看到黃子華是有點失據的。他的演出效果,依然只是「舞台上的黃子華」,太有棟篤笑的感覺。故此,觀眾覺得舞台的男主角,只是一個口舌招尤的市井之徒,沒有深度,便沒有感覺。如黃子華想去話劇發展,便不要再演「黃子華」,要選一個脫胎換骨的角色,再由低做起,當然,那又未必符合商業原則。紅了的演員,往往有這個「定型」的煩惱。

我過去對陳法拉的認識不深,看過她的電視劇,但那些都是「工廠製品」。今次,她叫我們眼前一亮:美麗、投入、認真、細緻、動人,充滿潛質。無論外形、表情、動作,都叫我們相信她便是那個「愛情人生觀大翻新」的真真正正的Kyra,如果她繼續加油,她會是另一個拿獎影后!唯一小瑕疵有兩點:廣東話的尾音仍有點不準,手部動作大了些,很容易變了矯飾主義(mannerism)。第三位演員是劉俊謙(演黃子華的兒子),頑皮可愛,但是年輕扮演年輕人,相對容易演。

最後,我對一些話劇加些不必要的粗口,是反感的。它的作用是反映現實,還是故意討好某些觀眾?

你可能喜歡

熱門評論

為橙新聞OrangeNews「讚好」 ×
橙新聞 每日發現新鮮!